我和江淮南已经结婚三年,新婚当晚,我就知道他只是为了兼并我爸的公司才故意接近我。这几年来,我爸公司效益每况愈下,他整日忙着工作,婆婆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恶劣。
我没想到,结婚三年没能替江家生下一个孩子,这件事成了我婚姻最大的隐患。
半个小时前,我接到好友莫喻的电话,说看见我婆婆带了一个女人去酒店,打算把这个女人送给江淮南。走进酒店的一刻,我头皮发麻,握紧的拳头沁满了冷汗。
莫喻站在电梯口冲我招手,催促我过去,“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要再晚来一步,你老公就变成其他女人的床上宾了!”
“路上有点塞车。”我神思恍惚,被莫喻塞进了电梯。
她风风火火带着我朝着房间赶去,正打算敲门,却听到谈话声从门缝中传出,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我婆婆张兰的。
“小唐啊,一会淮南来了以后呢,你主动一点,淮南这人啊比较慢热,对这件事情可能还有些抵触。不过没关系,你们两个也已经认识二十几年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想淮南对你一定是有感情的。”
应话的女人声音婉柔,格外娇羞,“阿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脸色一沉,心底像被万斤石头重重压着,呼吸困难。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忍受婆婆的刻薄挑剔和江淮南的冷漠,就能够让这段婚姻维持下去。
婆婆的话让我心底最后半分希冀破碎,万念俱灭。
我婆婆继续说道,“嗯,阿姨相信你,你一定比那个苏末强多了。你瞧她那样子,把自己当成少奶奶一样整天在家游手好闲,更气人的是,她根本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多,到现在都没个动静,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病。”
“婆婆,淮南还没和我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离婚,你现在给他找女人,是不是早了点?”我猛地推门而入,俯视着床上坐着的两人,气得握紧了拳头。
婆婆的手轻轻搭在女人手上,温和的目光还没来得及收起,不知道的人,恐怕当真以为是婆媳二人。
女人长得一张清秀的脸,眉目温柔,作为江淮南的青梅竹马,这个女人的名字,我再清楚不过。
唐澜。
……
江淮南突然就顿住了,他拉扯衣服的手悬在半空中,脸上充满戾气的望着我。“苏末,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淮南大声叫我的名字,太阳穴突突冒着青筋。我知道他发怒了,却忍不住讥诮的笑了笑,手中发力,把戒指盒朝着他脸上砸了去。
“江淮南,我已经忍了三年了,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们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我不在意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可你想要配合你妈给江家留种,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同不同意?”我压着声音咆哮,看见戒指盒上的金属在他额头上划出一条口子,猩红的血像一条狰狞的蝎子从他脸上爬过,又气又怕,却不肯示弱。
“你知道了些什么?”江淮南皱着眉,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手中却依旧牢牢的握着染血的戒指盒,视若珍宝。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我哭笑不得,心底一片凄凉。
江淮南为了商业利益接近我,和我结婚后一直忙着工作,连逢场作戏的功夫也懒得在我身上使。我以为他压根没有心,现在他却当着我的面,这么维护替另一个女人准备的礼物。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我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虽然结婚后我就知道江淮南靠近我的目的,但结婚之后,我也算是恪守本分,做好了一个妻子和媳妇的本分。可是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出——
这个婚,我是离定了。
“今天你妈和唐澜在酒店龌龊的勾当我全都听见了,这枚戒指我也看见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反正你不喜欢我,我身上也没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不如干脆顺着你妈的意思,找个女人替她生个孙子吧。”
我说得斩钉截铁,江淮南却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愤怒。
他朝我步步紧逼,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伸手扣住了我的下巴,他贴近我,这样的距离,我能闻到他口中浓郁的酒气。
“苏末,你他妈的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仰头望着他,坚定的说,“我是说,我们离婚。”
我感觉江淮南的手在逐渐用力,我的下巴都快被他捏碎了,我下意识的推搡他,但他就像一座大山立在我的面前,随我怎么用力都无动于衷。
在我痛的快要哭出来之前,江淮南一把将我甩开,我没有站稳,就这样摔在地上,腰撞在沙发的扶手上,半边身体都麻木了。
……
看见江淮南眼底的失望和愤怒,我只觉得可笑。
图谋不轨的是他,婚内出轨还公然带着我来医院看小三的也是他,这一切却反过来都成了我的不是。
我没想到的是,婆婆竟然关怀备至得大半夜要出去给唐澜买水,还放心把她交给我照顾。
婆婆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特意提醒了我一句,“苏末,我不在的时候,你别想着欺负小唐。她性格懦弱,可还有我和淮南给她撑腰!”
我哭笑不得,婆婆刚走进电梯,她口中懦弱的小唐噌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懒散的背靠着墙,盛气凌人的样子比当年莫喻在学校的小太妹形象还要拽上三分。
“说吧,你怎么才肯离婚。”她白得病态,柔柔弱弱的,眼底的戾气却盯得人毛骨悚然。
我才察觉这女人段位有多高,我和江淮南结婚三年,少说见过她十几二十次,愣是没半点看出来她本来的面貌。
“反正江家只是想要孩子,我生不出来,你能生,大不了你生一个下来我养就成了。我为什么要离婚?”我讥诮的讽刺她,见她被我吓得不轻,怏怏的皱了皱眉,“或者你要是当真和淮南情投意合,非要嫁上门来做长期养殖的母鸡也行。你给我一千万,我马上就走,保准做个合格的前任,和死了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即便江家现在如日中升,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拿得出一千万的流动资金。唐澜被我气得够呛,细长的柳眉皱得紧巴巴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你疯了吧?你算个什么东西,就你这样子也能值一千万?阿姨已经说过了,你早晚都得被淮南一脚踹开,你要是不识趣,一分钱也拿不到,还是得乖乖净身出户!”
“我值不值一千万,你说了不算,得听淮南的,你也不知道我床上的功夫不是?”见她这么容易被激怒,我刻意压低了声音,凑到她面前去挑衅她,“唐澜啊,这世上只有一种男人最要不得,就是脚踏两条船的,他今天能背叛我,改明儿被劈的人就是你。我劝你还是趁早看清,弃暗投明的好。”
“苏末,你是不是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唐澜冷笑,牵起的唇角一咧,突然变了脸色,猛地伸手把我往外推了去。
“哐当”一声巨响,我后腰正好装在垃圾箱的角上,失重跪倒在地上。
火辣辣的疼......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已经从容坐下的女人,忍着痛、阔步走上前去,一巴掌狠狠甩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