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楚辞皱了皱眉,察觉到身旁的气息,她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是一张陌生且帅气的脸。
即使是从这样的死亡角度看过去,这张脸依旧没有任何瑕疵,她不由看得有些愣。
“看够了么?”
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而好听。
楚辞呆滞片刻,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梦!
她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跳起来一巴掌扇了过去,尖声叫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男人被这一巴掌打得也有些懵,眸色染上了些许愠怒,盯着她的目光也越发幽深,拽过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按回了床上,居高临下道:“嗯?你再好好看看,这是谁的床?”
楚辞被按着动弹不得,目光从男人身上挪开,消失的记忆纷纷涌上脑海。
再看向面前的男人,才认出此人就是宸文林的哥哥,S市最有名的律师宸明楷,传说此人极度危险,曾经就凭一张嘴,将造谣宸文林的公司告到破产......
自己现在落在了他的地盘上,还是不要硬来的为好。
见她不再挣扎,宸明楷松开了她的手腕,楚辞得到喘息,去找手机......
翻遍了床下所有角落也没有看见手机,头顶上却传来男人的笑声,“你在找这个么?”
……
房东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中立刻露出鄙夷神色,嫌弃道:“你还有半点当妈的样子么?女儿在医院生死未卜,当妈的却在外面鬼混?”
“我......我不是。”
楚辞知道房东误会了自己,但自己现在一身狼狈的样子,也确实不好解释。
房东懒得再和她啰嗦,大手一伸,开口要钱,“这半天的误工费给一下吧,我也不多要,五百就成。”
楚辞本就囊中羞涩,此时更是全身上下都掏不出半个子,只能低声下气道:“我现在身上没有钱,您看能不能宽限几日,我......我给您做工也成!”
“没钱?”
房东瞪圆了眼睛,“没钱还天天夜不归宿?也不知道赚的那脏钱都花哪去了......”
四周的目光纷纷看来,楚辞垂下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房东啧啧了几声,仍不解气,叉着腰骂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恬不知耻,未婚先孕也就罢了,还只管生不管养,也就是我心善,要不是看在你女儿实在可怜的份上,早都把你们赶出去了!脏!”
楚辞盯着脚尖,指尖深深掐进手心。
她很想争辩,但也很清楚此时争辩,不仅无济于事,还会让自己和女儿失去好不容易找到的住所。
“呸!真是晦气......”
房东见她实在拿不出钱,也只能鄙视地骂了她几句,转身离开了。
楚辞顾不上周围异样的目光,直奔女儿的病房,看见女儿的睡颜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房东嘴巴虽毒,人倒是不坏,因为救治及时,女儿已经脱离了危险......
……
楚辞愣在原地,目光不由落在高级病房四个大字上,很显然高级两个字并不只意味着有钱。
能住在这里的除了有钱,还得有病,还得是很难治好的那种病。
这么说......
她猛然想到江宜的话,还没等她想明白,宸文林匆匆从病房跑出来,经过她时深深瞥了她一眼。
楚辞知道他有话说,正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却被身后的护士叫住了。
“前面那个,楚田田的家属!医生有话对你说。”
楚辞看了一眼宸文林的背影,又看了看护士的神情,放弃了追上去的打算。
医生办公室里,她掐着衣角站在办公桌对面,像小学生一样挨着医生的训斥,头也越来越低。
“是!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了。”
“你......”
医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几番欲言又止。
最后重重叹了口气,“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孩子也没多少时日了,家长还是要用心陪伴啊。”
楚辞脑袋轰然炸开,拽着医生的衣服就跪了下去,哆哆嗦嗦开口道:“田田她......她才四岁啊,求您救救她!救救她吧!”
医生眼中也闪过了泪花,强硬着掰开她的手,“不是我们不救,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带她回去吧。”
楚辞只觉着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她失魂落魄地起身,走到卫生间里,背靠着门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