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禾刷开酒店房门的手有些抖。
一眼望进去,里面很整洁,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一切都是新的。
她站在门口,脚步千斤重,一步都抬不起。
身后脚步声传来,沈轻禾转头,看到了面无表情大步走来的周曲宴。
周曲宴虽没表情,但剑眉朗目,仪表堂堂,如风般而来也掩不住刻在骨子里的贵气。
他边走来边抬手扯领带,在到达门口的时候正好把领带给扯下了,然后搂上沈轻禾的腰,将她一块给拥着带进了房间里。
门一被关上,沈轻禾就被抵在了门板上。
直到这一刻,沈轻禾才真正的看清周曲宴的脸。
“拿了我的房卡就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周曲宴的气息很近,停留在她的唇边,要吻不吻的距离。
沈轻禾的心脏跳得剧烈,她抬眸,却又不敢真的直视周曲宴的眼睛。
“沈家希望能够履行当初跟周家的婚约。”
沈轻禾开口,开口的时候心脏紧揪着,却还是故作轻松甚至风情的抬手将周曲宴的外套给脱下了几分。
沈轻禾的讨好很明显,她知道她今天必须要这样做。
周曲宴似乎很享受沈轻禾的主动跟讨好。
他侧头,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搂着她腰间的手更紧箍也更放肆了几分。
……
周曲宴有些不太情愿,还是将沈轻禾塞进被子里,然后离床,转了身。
沈轻禾将被子从眼睛上拉下几分,偷摸着看了一眼,她能看到周曲宴背对着她,边理衣服边往门口而去。
到达门口的时候,甚至将被丢在门边的外套拿起甩了甩,挂到手臂之上,然后才若无其事将门打开了。
没有全部打开,只是开了条缝。
“什么事?”周曲宴将脑袋探出几分,看到周子轩的时候,言语之间有几分被打断乐趣的不满。
“呃,小叔您说上来换衣服,怎么这么久,下面好多人在等着呢。”
周子轩开口时,看着他眼睛,有几分怯懦的讨好,跟之前趾高气扬对沈轻禾说两个人不可能时的嚣张跋扈全然是两种姿态。
“你先下去吧,我很快下来”,周曲宴看他,神情都未变。
“别啊,我等您吧小叔,我一个人下去交代不了,大家都是刻意来给您接风的。”
周曲宴微蹙眉头,手撑着门,似笑非笑转头往后看了一眼。
周曲宴转头的时候,周子轩才后知后觉,他的房间里有人。
他看不清楚里面的人是谁,但是垂眸望向地面,隐隐能看到门边好像有一块被撕碎的布料,颜色有些眼熟。
“呃,那我……”一时之间,周子轩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下去等您?”
打断人好事,是个男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周子轩这会倒是识趣了。
周曲宴似乎轻嗯了声,但似乎又并没有,直接后退一步,将门给关上了。
……
沈轻禾看着酒店门被关上,这才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垂眸看着自己满身的狼狈,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下想要流泪的冲动。
沈轻禾无力伸手从床头拿了手机。
本是想将周曲宴的号码加入通讯录,但还是忍不住先点进了微信里,那有未读信息的红点太刺眼了。
周子轩给她发了语音信息,看时间,大概是在他还没找上来之前,周曲宴将她摁在门上的时候。
“你不要堵着我了,我两真不可能,你们家现在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你要真不甘心,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看看我能怎么稍微的补偿你一下。”
沈轻禾沉默几秒,退出了微信页面,没回。
她将周曲宴的号码保存在了通讯录里。
周子轩是她的未婚夫,这事她从小就知道,所以自情窦初开,让她脸红的对象就一直只有周子轩,只可惜,周子轩对她似乎并不来电。
前几年,她家生意做得差了些,跟周家不再匹配,她怕会失去跟周子轩结为夫妻的机会,所以就一直开始了倒追生涯。
直到上周,她家的生意落入低谷,完全无法自救了,父亲让她务必将与周家的婚事敲定。
可惜周子轩一直避而不见。
昨天晚上,她好不容易打听到他们在这边给他小叔接风,她将周子轩堵在酒吧包间里,周子轩却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情面不留的直接说了,他们不可能,从小到大,就从未想过要跟她结婚。
沈轻禾像一条无人认领的狗一样,在所有人半是怜悯半是取笑的目光里离开了酒吧。
酒吧外下着瓢泼大雨,她没有直接冲进雨里的勇气。
在酒吧门前的屋檐下躲了几分钟后,周曲宴出现了,那个在周子轩将她贬得一无是处的时候,只是握着酒杯在沙发上像个看戏的局外人的周曲宴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