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婶,舒丫头身子弱,这次又从山上摔下来,摔到了脑袋,还不想活了,就是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你们赶紧去后山刨个坟坑让她入士为安吧。“
顾云舒昏昏沉沉间,感觉到头疼剧烈,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砸了,浑身酸软发烫,难受的仿佛被大卡车碾碎了。
耳边传来一道叹气声,可是她眼皮沉重的睁不开眼。
只听到有人说刨个坑让她入土为安时,她恨不得立马一个激灵爬起来证明自己还行。
她不是在研究室里加班太累睡了过去吗?
怎么变成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快死了?
一定是在做梦!
而且,她好不容易才熬到那个偏执狂首富意外去世,重新恢复自由快乐身,梦想成真,家财万贯,快乐似神仙,恨不得上天再借五百年,哪里就没有求生欲了?
顾云舒心里不断腹诽,周遭人自然听不到她的心声,只不过在听到赤脚大夫说无能为力后,一阵哭天喊地的声音袭来。
“我的乖宝啊,你怎么能抛下姥姥说走就走呢,你让姥姥怎么办。”
“姜明哲那个混账,你要是真那么喜欢他,姥姥帮你把他抢过来,你要什么姥姥都给你,你不要想不开啊。”
顾秦氏哭的肝肠寸断,一旁的顾万芳也泣不成声,
“妈的心头宝啊,你走了,让妈妈怎么办,你可是妈的命啊。”
“三妹,你快醒来啊。”
长辈这么一哭,其他人也跟着哀嚎起来。
……
“从你出生到现在,姥姥不是一直喂你吗?你身体没恢复,更离不开姥姥的照顾。”
顾秦氏满眼疼惜,万分呵护,那殷切宠爱的眼神,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
顾云舒大无语。
我的妈呀!
该不会原主一直被喂到16岁吧?
不会自己吃饭吗?
看来巨婴在哪个年代都有......
顾云舒接过碗,坚持自己来,好在顾秦氏一直惯着她也没阻拦,只不过叹了口气,似乎觉得自己没把孙女照顾好。
“......”
这是把人当巨婴了吗?
若不是她真切感受到这家人的宠爱,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残疾了。
顾万芳将顾云舒的反应尽收眼底,一脸吃惊。
这还是她之前处处不给人好脸色看的女儿吗?
没有冷嘲热讽,大发脾气,倒是看起来多了份温和。
生了场病,怎么感觉判若两人。
……
“二姨妈,之前偷拿东西是我不对,我以后会改的。”
顾云舒心里不断腹诽,她就是个冤大头,原主闯的祸让她这个可怜兮兮毫不知情的人背罪。
好歹她也是二十二世纪研究所里年纪最小却最炙手可热的女教授,上得了手术室,下得了商业圈,华国数一数二的企业都是由她掌管,钱权都不缺,现在却成了投米贼,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她的老脸往哪搁。
顾云舒诚诚恳恳道着歉。
顾雪燕却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她。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这还是那个粗鲁不堪没有半点教养的顾云舒吗?
这个死丫头平时巴不得把人吃了,毫无羞耻之心,就是偷东西也都是理所当然明目张胆,什么时候把人放在眼里过。
可这时候竟然道歉?莫不是摔坏脑子了吧。
“改?你都已经是惯犯了,改的了吗?”
虽然吃惊,可她才不吃她那一套,也对外甥女的转变不以为意,因为她对她的厌恶已经浸入到了骨子里。
“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知道认错,为什么这次又偷大米。”
“闭上你的嘴!”顾秦氏已经忍到了极限。
“你别蹬鼻子上脸,乖宝是我的心头肉,我都舍不得说她,你凭什么教训她,乖宝就是顾家的人,她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你再说她偷我撕烂你的嘴!”
顾云舒看顾秦氏这么护着自己,内心感慨万分,这家人对原主的纵容程度已经无法无天,就算原主做错了,也不是原主的错。
顾秦氏对她,大有“乖宝就是犯了多大的错也应该惯着她”的坚定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