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省1996年的冬天特别冷。
那天夜里,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泼墨般的黑夜飘落下来,不停休地下着。
早晨推开门,只见天色寡淡青灰,屋檐下挂着一排小孩手腕粗细的冰柱子。落光了叶子的柳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
空气似乎都要凝固起来了,呼一口气瞬间氤氲成雾。
周水县首富的豪华别墅坐落在村子南街的一处风水极好的地方。
据说,当年在盖这座别墅的时候是请过得道高人看过风水算过吉时。
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女人蜷缩着身子走在凌冽的寒风中。
“昭昭这是干啥去啊?”路上也有遇到村民跟她打招呼。
“去......去我二叔家。”周昭昭低着头裹着自己的棉袄往前走。
“又去要钱啊?”那人看了她一眼,憋着嘴摇了摇头。
周昭昭的头就更低了,“娃......娃生病了。”
看着那豪华的别墅,再看看自己这一身衣服,周昭昭下意识地拽了拽衣襟。
院门没有关,依稀还能听见屋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
周昭昭犹豫了一下缩着身子走了进去。
院子里没人,人全都在屋子里,站在院门口都能感受到屋子里的暖气。
……
七月的天娃娃的脸。
早晨还是艳阳高照,结果到了下午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台,杨维力皱着眉头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女孩,从来不知道,竟然还有人会这么的白。
女孩白皙娇美的脸蛋儿上还挂着泪珠儿。
即便是在梦中,这哭声却依旧娇娇弱弱,扰乱了人心。
用报纸糊着的窗户有几处破烂,冷风正一个劲儿地想要挣脱那几处破烂冲进来。
杨维力皱着眉头走过去想要找个东西将漏风的窗户挡住,尝试了几次徒劳。
而身后的女孩好像哭得更难过了。
杨维力叹了一口气,不过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情伤心难过也是难免。
“别怕。”他低沉着声音,显然是不知道要怎么来安慰这个女孩。
外面昏天暗地,屋内昏黄的灯光照耀在女孩的脸上。
啪嗒啪嗒,雨似乎是不知道累一样,下得更大了。
周昭昭就是被这雨声给惊醒的。
醒来的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只够摆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木桌子,桌子还断了一只脚被人找来砖头垫着。
周昭昭浑身打了个冷颤。
……
杨维力就这样站在那里,任由着她将自己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一直到周敏敏聒噪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都看到了吧?我没有骗你们,”周敏敏说道,“昭昭姐,你怎么能这样?你让国良哥的脸往哪里放?”
“什么往哪里放?他的脸不放在他身上,难道还要丢在地上?”周昭昭淡淡的说道。
她神情虽然很淡然,但内心却是震惊不已。
“你们已经订婚了,你竟然......竟然这么不知羞地跟野男人搂搂抱抱。”周敏敏脸色涨红,气愤地说道。
订婚?!
是了,前世就是这个时候她被周敏敏陷害,带着一群人捉奸她和杨维力。
然后她的名声全毁,沈国良因为这件事情跟她退婚,她不得已嫁给了杨维力。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吗?
周昭昭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也不能再让周敏敏跟沈国良给她和杨维力身上扣屎盆子。
“订婚?你还知道我跟沈国良订婚了?”周昭昭嘲讽地一笑,“你们能在镇东饭店开房,我们就不能在这里聊点事情?”
“你胡说什么?”沈国良黑着脸骂道,“你自己不守妇道,还往我身上泼脏水!”
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