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是恶性肿瘤,要十万块手术费,没钱就只能带回家了。”
夜晚,医院的走廊很是肃静。
医生冰冷刺骨的话,一直回荡在他脑海。
陈凉再也忍不住,蹲在墙角偷偷抽泣。
养母吴燕住院半个月来,他已经花光了全部积蓄,借怕了亲朋好友,就连最亲的大伯也和他断绝了关系。
“这十万,我上哪里借啊!”陈凉满是绝望,已经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
养父三年前在西北挖矿被埋,至今也是杳无音信。
为了减轻家里负担,给妹妹凑学费,他更是做了上门女婿。
在秦家当牛做马,呼来喝去,受尽尊严的践踏……
“我一定要借到十万!”陈凉狠狠一咬牙,擦干眼泪,绝不能让养母出任何事!
他去了最有钱的大伯家。
虽然是郊区的一套小别墅,但市场价也要三百多万。
院子里停放着一辆崭新的奥迪A4,还没有上牌照,应该是刚买的。
陈凉敲响了门。
大伯打开一个门缝,一看是陈凉,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
不可思议的回了家。
陈凉把黑卡揣进兜里,从今往后,要一点一点拿回曾经丢失的尊严。
“废物,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沈琴水冷冷看着他。
秦若雪双手环胸,高高在上的说道:“陈凉,快去把洗脚水倒了。”
说着,她就回房睡觉去了。
陈凉乖乖把洗脚水倒掉,又被沈琴水指着鼻子,狠狠数落了几句,他狼狈的也回到了房间。
这一夜,睡在地板的他辗转反侧,兴奋到彻夜难眠。
直到天亮,满脑子都是江边的画面,劳斯莱斯车队把他包围……嘴角不由着上扬起来。
“废物,你傻笑什么呢!”沈琴水突然踢了他一脚,怒气冲冲:“这都几点了,还不快起来做早饭!”
“哦。”
陈凉应了一声,急急忙忙起床,摸了摸口袋,黑卡还在。
一切都不是梦!
“不吃了,我上班快迟到了。”秦若雪在梳妆台精心打扮,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完美的曲线凹凸有致,成熟中带着稳重大方。
换上高跟鞋,都没正眼瞧一下陈凉,就匆匆走出门。
“你还能不能有点用处?一大早的好心情,都叫你给破坏了。”沈琴水喋喋不休,看了看时间,早上和几个贵妇约了打牌,秦若雪前脚刚走,她也后脚离开了家。
……
陈凉被陆雪的尊敬吓了一跳。
“董事长,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陆雪低着头,已经被范聪在电话里骂的狗血淋头,才知道新来的董事长,竟然那么大的背景。
她的上衣很宽松,因为鞠着躬,可以隐隐看见里面白白的肌肤。
陈凉脸色羞红:“我原谅你了。”
陆雪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陈凉这么平易近人,心里的担忧少了许多。
“陆总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公司新来的董事长,怎么可能是他啊!”孙海舟一脸茫然,陈凉一身的地摊货,又是骑个破自行车,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这竟是长青投资公司的董事长!
一旁的保安也是惊恐,趁着没人注意到他,偷偷的溜走了。
“是啊,肯定是认错人了。他才多大啊,怎么可能是董事长!董事长会骑自行车上班吗?”唐菲质疑,颠覆了她对董事长的认知。
“认错人?”陆雪不以为然,笑道:“孙经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董事会新任命的董事长,陈凉。”
听陆雪这般坚定的语气,十有八九还真是董事长。
孙海舟欲哭无泪:“董事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您……”
陈凉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孙经理,你被开除了。”
“啊?”孙海舟大吃一惊,还想要开口的时候,被陆雪狠狠一个眼神,让他缩了缩脖子,立即闭嘴。
陈凉头也不回,就往办公大楼威风凛凛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