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薄家老宅,正在举办一场婚礼。
姜云曦穿着一身暗红色中式礼服,独自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大脑一片空白。
主位上,薄夫人正经危坐,面无表情,眸色凌厉让人望而却步!
仅有的几名宾客无一不是黑色礼服西装,神色怪异怜悯,这哪里像是婚礼,更像是......
除了中庭贴着一张红色喜字外,放眼整栋豪宅,根本看不出结婚的喜气!
“时间到,婚礼开始。”薄夫人冷冷开口,直接打断姜云曦的揣测。
姜云曦脸色一白,惴惴不安开口:“夫人,新郎还没有到,我们不如......”
“闭嘴!”薄夫人眸色冷厉,厉声呵斥:“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若是不愿,就给我滚出去!”
姜云曦浑身一颤,不敢再说出半个字。
“云曦,没事的。”姜家二叔姜向东不着痕迹上前,低声安抚:“三少在国外处理工作,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钱已经打在医院账户上了,你忍一忍好不好?”
钱......
如果不是为了凑妈妈的医药费,她不会答应叔叔的建议,嫁给素未谋面的薄季岑。
想到躺在医院的妈妈,姜云曦默默垂下眼睫,轻轻点头。
薄夫人这才满意:“开始吧。”
磕了头,敬完茶,人群终于散去,她被带到三楼最左侧的房间。
……
姜云曦整个人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门,等到回过神时,已经到姜家别墅外。
十三年前的一场车祸,父亲当场身亡,母亲变成了植物人,她作为姜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一时间沦为众矢之的,是叔叔姜向东将她抚养长大,替她料理姜氏并承担母亲的医药费,她一直都很感激。
半个月前薄家上门提亲,叔叔劝她答应,她其实能理解的。
可是,可是这一切如果都是谎言......
姜云曦面色一白,浑身入坠冰窖。
不可能,叔叔不会骗她的!
穿过大理石楼梯,姜云曦一把推开书房门。
“云曦,你怎么回来了?”见她进来,姜向东放下文件,神色惊讶。
姜云曦喉间哽咽,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叔叔,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薄季岑已经死了!”
“话可不能乱说!”姜向东眼底略过一道冷意,沉声开口,“云曦,是谁跟你说这些没由来的疯话的,若是被薄夫人知道......”
“就是薄家人亲口告诉我的!薄季岑三个月前就死了,他们选中的......原本是阿叶......叔叔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真的?”
姜云曦咬紧牙关,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该死,薄家人竟然这么快就摊牌了!
“啪!”
姜向东拍案而起,脸色难看到极致:“好一个薄家,用的这种下作的手段欺骗我们,竟然还挑拨离间,我姜家虽小,也不是任他欺凌的!”
……
胡文嘉气的脸色铁青,就连薄震霄都要看她脸色,这个小野种怎么敢的!
“你不过就是老爷子的私生子,有爹生没娘养的贱货,也配对我顶嘴!你这么护着她,该不会你就是她在外面的情人吧?秦素华知道自己引狼入室,给老三戴绿帽子吗?”
“你血口喷人!”不等薄云沉开口,姜云曦气的攥紧拳头,“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请你放尊重点!”
难怪她之前没听说过薄家还有个四少,原来他是薄老爷子的私生子......
胡文嘉阴阳怪气:“哟,这就开始护上了,你们姜家给我提鞋都不配,有什么资格让我尊重你,可笑!”
“适可而止!”
薄云沉上前一步,不着痕迹挡住姜云曦的身影,眸光如刀锋般袭来,“姜云曦是薄季岑的妻子,再怎么着都轮不到你来教训!有什么意见,不如到薄季岑面前去说!”
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姜云曦心中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八岁以后,除了叔叔外,他还是第一个挡在她面前的人......
“你......”
胡文嘉气得跳脚,薄氏人都知道薄季岑已死,这小子这不是在诅咒她吗?
“薄云沉,你以为攀上了秦素华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别做白日梦了,除非......”她看了一眼青春韶华的姜云曦,带着嘲笑和幸灾乐祸,“那个人死了,姓秦的没了帮手才拉你回来当傀儡,等着吧,我早晚要把你这个乡巴佬赶出薄家!”
“你要把谁赶出薄家?”一道声音冷冷传来。
众人抬眼看去,秦素华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出现在门外,眉眼间锐气十足!
只对视一眼,胡文嘉便错开视线,眸色慌乱,哪还有刚才嚣张的模样:“小,小妈......”
秦素华轻嗤一声:“你要是拿刚才对付小辈的态度对我,我兴许还会高看你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