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死了冉冉,我绝对会让你付出代价。”
男人的声音浸着彻骨的寒,响彻在深夜的公寓里。
只要安潇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陆沉那双燃着恨意的眸子。
“不是我,阿沉,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我可以离婚,我可以放弃你,可是你不能这么冤枉我!”
她泪如雨下,跪在那个她深爱了五年的男人脚下:“我求求你,阿沉,你再相信我一次,是她自己摔下去的,我没有推她!”
“滚!”
他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脸上全是让她恐惧的狠厉:“不仅是你,你们整个安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安潇一惊,她的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睁开眼睛,头顶是刺目的手术灯。
“再用力一点,这个孩子头太大,如果再不行的话可能要剖腹产!”
护士查看了一下情况,用指甲掐在安潇的胳膊上:“你不能睡过去,不然会很危险。”
“不用剖腹产,生不下来就算了。”
听见这个声音,窒息的惊惧感淹没了安潇全身。
她僵硬地转头过去,看见产房里果然还站了一个西装笔挺,身材颀长的男人。
触碰到安潇的视线,他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这是个S人犯,生了孩子就要进监狱服刑了,不要耽误时间。”
……
安潇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光着脚走在马路上。
四周车水马龙,粗糙的路面磨破了她的脚。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跄着往陆家的别墅跑。
或许,或许再快一点,她就可以救下她的孩子!
产后的伤口撕裂,她头发凌乱,热汗,冷汗,流过一层又一层。一阵冷风吹过去,她薄而干瘦的身躯,好像马上就要倒下去。
“宝宝……”
眼泪迷糊了视线,安潇一个踉跄,摔在路上。
一辆卡车忽然急刹车停下,打开车窗骂骂咧咧:“死女人!走路不长眼睛啊!”
周围好像有警车呼啸的声音,她吓得心脏一空,连忙爬起来强撑着跑出去。
“陆沉!”
安潇扒着别墅的铁栏杆,焦急地向里看,企图发现自己孩子的影子。
“夫人……”
佣人见她这么虚弱狼狈,吓了一跳。
“陈妈,你看见陆沉了吗?孩子呢?”
“这……”
……
空荡荡的别墅里,陆沉站在阳台上,感受着窗外冷风的侵袭。
他一双眼深深眺望远处黑暗中轮廓隐约可见的山峦,眉头紧紧蹙着,夹在手上的烟快烧到了手指。
他的许冉就是这样迎风死去的,她会觉得冷吗。
烟烧到手指,他才回神,将烟掐灭了,弯身丢在了花坛里。
忽然,楼下的行道树飘过一个白色身影。
乍一看,高挑纤细,像极了许冉。
陆沉揉揉眉心,以为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都出现幻觉了。
不料,他再次望去,那个身影仍然在,她往远处跑着,他只看得到一个背影。
这是谁?大半夜装神弄鬼。
陆沉本就沉浸在许冉离世的悲伤中,谁这么想不开要撞到他的枪口上。
可是,他的别墅里,除了管家肖华,就是阿姨和保姆。
难道是哪个新来的保姆不懂事,半夜里跑来跑去?
陆沉想不通,快步下了楼,去一探究竟。
等他下了楼,再走到行道树旁,那个人影却看不到了。他不禁生气,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为了验证,他喊了管家肖华,“去看看,是不是有保姆没在房里睡觉的,立马辞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