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今晚是霍家的家宴,很多人都回来了。
玻璃上倒映着男人那张轮廓深隽的脸,一双眼睛带着几分戏谑,观摩着她脸上的惊慌神色。
霍盛霆衣冠楚楚,斯文英俊。
他在霍家孙辈里排名老二,上面还有一位堂哥,却是名副其实的霍家太子爷,权势滔天,轻易招惹不得的对象。
男人的视线落在付蔓身上的指痕,丢开手帕,点了一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左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泛着淡淡荧光,阴冷冰寒,是缅北绝版的极品龙石种翡翠。
“听说最近在看车,给你买一辆?”
“不用,我自己会买。”付蔓穿好衣服,攥紧手指,没去看镜子里男人的脸色。
她知道男人生气,刚才变着法地折磨她,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这是真打算跟我划清界限了?”
付蔓垂低着头,按着上衣的纽扣没说话,手指捏得发白。
“付蔓,你真出息了。”霍盛霆冷笑。
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抽了几口后把烟掐了。
付蔓低着头从地上起来,跑进洗手间里整理。
茶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她知道霍盛霆出去了。
……
霍家的家规森严,吃饭的规矩也多,正式开席之后攀谈声就少了。
这边的动静就尤为明显。
席间已经有人不满地皱起眉头。
她立马捂住口鼻,眼角含泪地朝看向她的人颔首致歉。
可紧接着又是一股恶心想吐的感觉。
付蔓立马起身离席,冲进洗手间。
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没东西可以吐,止不住的干呕,喉咙一阵阵发紧,眼泪也止不住流。
门把传来动静,有人进来。
付蔓趴在洗手台上,心跳一紧,回头看见宋宛黛神色匆匆地反手关门。
她刚想说话,又忍不住捂住嘴干呕。
一直等到那股恶心劲过去了,她扭开水龙头洗手,看向镜子里欲言又止的母亲。
“你是不是背着我跟人谈恋爱了?”
付蔓耳朵里嗡嗡响,没听清楚,“什么?”
母亲又重复了一遍,眼神犀利仿佛在审问犯人。
付蔓洗手的动作一顿,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
宋宛黛让付蔓今晚留在霍公馆,霍公馆占地面积极大,老太爷的几房子女都各有别院,五房离主楼最远。
付蔓拒绝了,她成年后就没住这里。
知道她脾气倔,宋宛黛也没强留,临走之际叮嘱她去医院看一下。
刚体会到一点母爱的付蔓紧接着又听见宋宛黛说:“看你吐得脸色都青了,过几天就要跟人家见面,这个样子怎么行?第一印象很重要的懂吗?”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这事以后再说。”
不想再听她说这些,付蔓推着她进别院。
宋宛黛气不打一处来,“你没看见霍家人对我们的态度?你要是不争气,我就彻底没脸了!”
“嫁豪门就是争气了?”付蔓别开脸。
知道她吃软不吃硬,宋宛黛拉着她的手,一瞬红了眼圈,“妈在霍家的处境你也知道,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到妈妈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来吗?”
付蔓看不得宋宛黛掉眼泪,心也软了,“过几年再说吧,我现在没那个心思。”
总算撬松了墙角,宋宛黛可不得乘胜追击,“男人都爱年轻的女人,尤其这个圈子里的,什么花样没玩过,娶妻就要懂事乖巧,年轻漂亮。”
她拉着付蔓说道:“霍盛霆算是圈内子弟里比较洁身自好的吧?他照样不能免俗。”
听到霍盛霆的名字,付蔓身上起了鸡皮疙瘩,想走又想听到关于他的事。
“他怎么?”
宋宛黛的话像有穿透力一般,“我听说老爷子给他介绍的几个对象,他亲自定了一个最年轻漂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