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绵,别妄想我会爱你!”
男人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摁在沙发上,满脸厌恶地骂道,“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我劝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半年后我们离婚!”
“我真的没有推陆娇......是她自己掉进泳池里的!”
楚绵的声音虚弱,她浑身湿透,瘦弱的身躯不停颤抖着,还未从刚才掉入水里的恐惧中脱离出来。
“别再狡辩了,你和娇娇多年好友,你最知道她怕水!”男人手头动作加重几分,浑然一副“陆娇若出事,你给她陪葬”的凶狠模样。
一句多年好友,直接将她定罪。
楚绵眼眸里沁着薄雾,一滴泪从眼角缓缓落下,心碎的声音格外清晰。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为了其他女人讨伐她的人,是她的丈夫!
她爱了顾妄琛四年,嫁给顾妄琛三年。
三年前,她得知自己能嫁给顾妄琛,别提多高兴了。
可嫁给顾妄琛后她才知道,是顾妈妈死也不让他的心上人陆娇进门,她楚绵不过是一个能保护陆娇继续留在他身边的工具!
陆娇掉进泳池,所有人都去救她,围着她转。
而她楚绵掉进泳池,无人问津,差点死在那冰冷的池子里。
他记得陆娇怕水,却不记得......她也怕水。
一想到自己苦苦经营的婚姻只不过是一个躯壳,楚绵便忍不住笑。
……
“爸爸,你说得对,我永远捂不热顾妄琛的心。我知道错了,我要回家。”
楚绵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传来。
楚家是临城首富,医学世家。
楚爷爷从商,奶奶是著名的心外科教授,二人称之为良配。
打小楚绵就和奶奶熏陶医学,奶奶说她是个天才,注定吃这碗饭。
爷爷奶奶为她的前程铺好了路,父亲准备了无数财产等她继承,妈妈说她可以永远做个小女孩。
可她却为顾妄琛放弃一切,把自己作践成这副鬼模样。
当年觉得自己是为爱冲锋的勇士,英姿飒爽。
如今想想,真是脑子进水了。
楚绵倒吸了一口气,她上楼洗澡换了衣服,化了一个淡妆。
她将有关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空。
客厅沙发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夕阳画作,这是她和顾妄琛两个人一起完成的。
楚绵站在面前,指尖轻轻触碰着,不禁想到了她当年满心欢喜嫁过来的时候。
顾妈妈说,顾妄琛愿意娶她了,可是没有婚礼。
楚绵不以为然,只要能嫁给顾妄琛就好,婚礼并不重要。
……
顾妄琛不肯相信,将所有楚绵会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后花园、书房、放映室......不仅不见楚绵的身影,就连楚绵的东西,都不再有。
书房的书架上,楚绵经常看的医学书也清空干净。
他本就很少回这里,如今没了楚绵,这房子像是从未有人住过一样,一点温度都没有。
顾妄琛步伐沉重地下了楼,注意到了沙发后那块空了。当他看到扔进垃圾桶里那幅被损坏的壁画时,呼吸一滞。
楚绵和他结婚后,总磨着他陪她逛街。他工作繁忙,又厌恶她,便一次次推脱。
那天是楚绵生日,她到公司找他,问他:“阿琛,能不能陪我过个生日?如果你很忙,半个小时也可以。”
他实在瞧她可怜,便同意陪她过个生日。
原以为她会让自己给她买礼物,陪她吃饭,亦或者提一些无理要求。
谁知她只是让他陪她逛街,还小心翼翼地问:“阿琛,我能牵你的手吗?”
她知道他忙,没有让他很累,找了个手工店选了一幅画想跟他一起完成。
他觉得幼稚,只是在旁边看着,途中接了几个陆娇的电话。
楚绵什么都没说,回家后把画挂在了客厅,一直表现得很高兴。
只是从那之后,她再也没缠着他让他陪她逛街了,也不见她再过生日。
顾妄琛正要伸手捡起来,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