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幽静萧索,只有廖廖繁星高高悬挂在空中。
“星星,你没忘记明天是什么日子吧?”
坐在轮椅上的南老爷子,颤抖着嗓音询问南星。
闻言,南星眸光微顿,起身替师父盖了盖身上的羊绒毯。
挂在脖子上的那半块玉麒麟从衣领中露出来,昏黄的灯光下,衬托着她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细腻又动人。
她淡淡的勾唇,“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忘?您看,您给我的玉麒麟,我一直都戴在身上呢!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跟未婚夫领证结婚!”
南老爷子的身子已经十分虚弱,可他仍旧努力的强撑着,听了南星的话,终于放心下来。
他安抚似的拍了拍南星的手,“没忘就好了。虽然你跟那男娃还没见过面!但这个男娃是我老友的孙子,一路走来也不容易,不但是个真男人,还相貌堂堂,你一定会喜欢的。”
老人眼底泛起了水光,叹息,“能够看着你领证结婚,师父到那边,也就能安心了!你们现在虽然还没有感情,可他们家一定能护着你!”
南星忍住心头酸涩,紧咬唇瓣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她握住师父瘦骨嶙峋苍老的手,“师父!您说什么呢!您不是答应过我了?等我结婚后,我继承您的医馆,您来帮我带孩子?”
师父是她如今唯一的亲人。
五年前,温家家道中落,曾经的江南第一豪门温家一朝覆灭,她的所有亲人,全都死在一场大火中。
那一夜,是她的订婚宴,是未婚夫和闺蜜算计陷害,将她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她才侥幸逃过一劫。
从天堂到地狱,她在绝望中坠海自S,是好心的师父南勋救下她。
……
压下心头情绪,南星例行询问,“这位先生之前做过类似的检查吗?是否存在功能性障碍,有过性生活吗?是对异性没有生理反应还是喜欢的不是女孩子?”
话音落下,抬眸便对上男人那双冰凌般的深戾凤眸!
谢妄渊的黑眸面满是嫌恶,他嗓音低沉,眯眸冷冷望着她,“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有病?”
南星耐心极好,实话实说,“确实有点虚,不过你不需要担心,问题不大!如果实在感觉精力不足,可以按照我给的方子吃上三五个疗程,保证你能很快速的解决困扰,重拾男性尊严!”
南星大手一挥,刚写好方子,就感觉到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不等她抬头,男人大手一个翻转,便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直接把她砰的一声抵到窗台上。
“你找死?!”
谢妄渊犀利双眸闪着寒星一般的凌厉光芒,手背青筋暴起,想直接将面前这个胡说八道的女人撕碎!
南星脸色一冷,身体却迅速做出反应,背在身后的指尖已然蹦出一根银针。
谢老爷子见情况不对,一个健步就冲了过来,“臭小子!你给我松手!竟敢当着你爷爷我的面对女孩子动手!”
深戾冷眸闪过可怕的暗芒,谢妄渊甩手将南星扔到一边,扭头怒瞪了老爷子一眼。
不待老爷子发话,便直接转身大步离去!
十几个黑衣保镖立马紧随其后,拦都拦不住!
老爷子被谢妄渊气得不轻,手里拐杖敲得咚咚响,“臭小子!咱有病治病,这就觉得丢脸了?!那总比在你未来老婆面前丢人强吧?!”
“你给我回来!”
……
他记得湘雅中医馆之前确实是南老头的,但是南老头也说过南家无人愿意继承他的衣钵,故而几年前南老头身体不好之后便将中医馆转给了外人。
若这女医生便是南老头的孙女,南老头为什么不直接告知他?
而且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气质那么干净,还那么漂亮。
这下好了,要是未来孙媳妇知道大孙子有隐疾,肯定会嫌弃他,万一当场悔婚怎么办?
不行不行!
他得想办法,这到手的孙媳妇,可不能就这么没了!
“陆寒!你给那臭小子打电话!告诉他,要是没时间不想来别来了,爷爷有办法帮他!”
陆寒冒着冷汗,胆战心惊躲到一旁打电话。
这可关系到爷的婚姻大事,一不小心可能就会一命呜呼。
没一会,陆寒汇报,“大少爷说,让老爷子别着急,他马上就到了!”
“什么?不行!”谢老爷子急得火烧眉毛。
看到陆寒,突然灵机一动,“你下车去看看,若这女医生真是南老头那孙女,身上肯定有我跟南老头之间的信物。确认好身份后,你带她进去,帮那小子把证领了!决不能让他们在领证前知道彼此的身份!”
谢老爷子从包里掏出半块玉麒麟丢到一旁的陆寒手中。
陆寒哪敢忤逆老爷子,手中拿着半块玉麒麟,硬着头皮下了车。
他必须速战速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