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桶夹杂着冰块的冰水兜头而下,泼到了许枳的身上、脸上。
现在是11月份,外面的气温零下,就算许枳穿着大衣,也立刻冷透了。
她站着没动,任由冷水从长发滴滴答答的落在脸上、脖子衣服里,清冷的目光看着包厢里的人。
都不陌生,甚至有些是受过她恩惠的,此时都站在一边,或捂着嘴笑,或叽叽喳喳。
夏晨风的妹妹夏晚风指着许枳的鼻子,“你真贱!我哥哥马上要跟司小姐订婚了,你别不要脸的贴上来,我们家是不可能要个罪犯的女儿来做儿媳妇。”
许枳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声音暗哑,“我爸是冤枉的。还有,我没有纠缠夏晨风,我找他只是想跟他借钱。”
“我呸!你要钱去问你生的野种的爸爸要呀,别祸害我哥哥了。”
许枳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她一把抓住了夏晚风的衣领,“你胡说什么?什么野种?”
夏晚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就有些怕,可想到她现在没有任何靠山了,就扯着嗓子喊:“我哥跟你分手是因为你行为不检点,大一的时候就休学生了个野种!”
啪,许枳扇了她一巴掌。
“夏晚风,你家在我爸出事后退了婚我不说什么,趋利避害的心人人都有。可你凭什么往我身上扣屎盆子?我大一休学是因为生病,医院里都有诊疗记录,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了你的嘴。”
许枳是落魄了,但不代表她会逆来顺受被人欺负。
夏晚风捂着通红的脸冲上来撕扯她,“好你个许枳!你竟然敢打我,我今天让你出不了这个门儿!”
“晚风,住手!”
……
片刻的静谧之后,司晏深削薄的唇瓣开启,“因为......想跟你生个孩子。”
啊?
他不是有个儿子吗?还生,家里有皇位要继承?
好吧,人家虽然没有皇位,却有庞大的家族企业。
可想要给他生孩子的人,估计可以绕北城一圈了,为什么是她?
许枳虽然长在温室里,但也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牵强理由的背后,也许有见不得光的原因。
可不管是什么,都比不上妈妈的性命重要。
她也没什么可给人算计的,再说了......
她看着司晏深360度没瑕疵的脸,心说谁赚谁的便宜还不知道呢。
前后没一分钟,她就用力点了头,“好,我答应。”
男人幽深的眸底闪过她看不懂的深意,片刻之后道:“明天上午,我让人接你去民政局办手续。”
有害怕,也有激动,许枳紧绷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颤,“好。”
......
第二天,北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
许枳大概有一分钟没挪开视线,反复看了几次后不由勾起嘴角。
这女人她认识,影后沈明微,司晏深那个传奇前任。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藕断丝连。
沈明微和她的好闺蜜梁星稀有矛盾,许枳向来也讨厌她。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两个人会跟同一个男人有纠葛。
看着男人落在沈明微脸上的温柔目光,许枳那种对婚姻的新奇和希望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到底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司晏深娶自己,大概率的是给沈明微当挡箭牌。
那就凑合着过吧。
反正她也是为了钱。
......
司晏深是晚上11点多到家,推开卧室的门,他一眼就看到床上的女孩儿。
她穿了件米色睡裙,裙摆已经撩到大腿,细长白腻的腿曲着,小脚丫子白白嫩嫩,指甲是粉红色。
司晏深呆了呆,一时间不知道该出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许枳不知在做什么梦,哼哼了一声,“夏晨风。”
司晏深脸顿时沉下来,转身去了隔壁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