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的医院里,很静。
许宁儿拿着刚刚买回来的早餐,急匆匆地向母亲的病房走去。
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看见两个女人阻挡住她的去路。
许宁儿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脚步不受控制地停在原地。
这两个女人不是别人,一个是抢走自己爸爸的后妈,一个是她带来的、小自己一岁的女儿。
“许宁儿,你还真是悠闲啊!”后妈用刻薄的语气开口,“这么早就来医院?进白家已经有三个月了吧?有没有动静啊?”说完很直白地看着许宁儿的肚子。
“......没有。”
许宁儿回答的声音很小,如果不是四周的寂静,只怕对面的人都听不见。
“没有?”皱眉、疑惑、生气、发火,“三个月了还没有?你知不知道时间是一年啊?一年之内,如果你不给白家......你妈妈就准备死在医院吧。”
许宁儿低声的解释,“妈,不是这样的......是白先生不喜欢我。”
然而这样的解释,换来的却是后妈粗暴地、把许宁儿身上的外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的吊带连衣裙,“谁让你把自己包裹得这么严实了?哪个男人会喜欢啊?这是夏天,又不会冻着你。”
夏天,谁不知道热啊!
可是,许宁儿的左侧肩膀,昨天晚上因为一场意外,被撞出了一大片紫痕,也因为这场意外,她被名义老公白桦杨赶出了家门。
如果这件事情被后妈知道,那么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大概就只有......
“我看你就是一只不会蛋的鸡,还在这儿找借口。”后妈身边的妹妹突然说出了更刻薄的话,“你妈妈的病已经快把我们家拖垮了,九个月后,白家的钱如果拿不到,大家就一起死吧。”
……
白桦杨的出现让许家母女措手不及,她们似吃了苍蝇一样,对他陪着笑解释了一下,然后便一溜烟儿的消失在医院里。
而许宁儿,不是很方便地穿好外衣,径直的奔母亲病房而去,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白桦杨他,或者说,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关系了。
只是许宁儿没想到,她走进病房白桦杨也跟了进来。
母亲已经醒了,看着她微笑,许宁儿却觉得心都碎了!
她多希望现在的自己有一个健康的母亲,那么,她就可以扑进母亲的怀里,痛哭一场,洗去心里所有的委屈。
可是,她不能。
非但不能,还得对母亲隐瞒。
“妈,早饭买回来了。”许宁儿说话的时候准备喂母亲吃早饭,“你饿了吧?”
可是,母亲却看着门口站着的,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问道:“宁儿,这位先生是谁啊?”
他?许宁儿也疑惑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是商业合作伙伴吧?
男人快步走近,“妈,我是白桦杨。”
出人意料的话和温和的语气,让许宁儿瞬间呆住。
她呆呆地看着白桦杨走到母亲身边,声线平和,甚至是充满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最近一直很忙,都没能来看您。”
“哦,你就是白先生啊!”许母激动得热泪盈眶,却无法移动一丝身体,“我们家宁儿懂得少,在白家有什么做得不好不对的地方,请你多担待点儿。”
对于女儿突然嫁入豪门,许母很意外,可是,看女儿一脸的幸福表情,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有什么奢求?
……
可另许宁儿疑惑的是,白家的钱大概几辈子都花不完,白先生这么拼命为什么?
一个人拼命得有拼命的理由啊!好像她,为了生计和母亲的病。
端着粥碗的左手在轻轻打颤,许宁儿没有想到自己撞得这么厉害。
手中的粥碗被白桦杨拿走,许宁儿一阵疑惑,见对方看都不看自己,就把她右手中的勺子也拿了过去。
然后非常自然地坐在母亲床边,喂母亲吃早饭。
许宁儿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比刚刚的后妈还震惊!
“白先生,怎么好麻烦你呢?”许母微笑着拒绝,随即看着女儿,明显是要她接过粥碗的意思。
看见母亲的眼神,许宁儿立刻回神,“我来吧。”
白桦杨抬头看了看许宁儿,眼睛里有她看不穿的迷雾,尽管并不像刚刚的冷气迫人,也足矣让某人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接着白桦杨却淡淡地问道:“不放心吗?”
“不是......”许宁儿急忙解释,可是这人却不听了,开始动手喂饭,动作认真极了,好像面对的,当真是他的母亲一样。
于是,不管是许宁儿还是许母,这一瞬间都说不出话来。
看看时间,白桦杨起身,“妈,我上班时间到了,您好好休养。”
话一说完白桦杨转身就走。
许宁儿急忙跟了出去,关上病房的门刚要开口说“谢谢”,那人便回身看着她冷冷地说道:“奶奶说,晚上要喝你熬的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