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氤氲的浴室内,池欢站在镜子前审视着自己。
这张脸很年轻,骨相优越,五官清丽,有一种芙蓉如面柳如眉的出尘;皮肤白皙剔透,身段纤细匀称。这副皮囊大概是池欢觉得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优点了。
可这优点在程仲亭那里一文不值,他身边往来的漂亮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收拾好自己出去,发现卧室里的灯已经暗下来了,只留了两盏光线黯淡的床头灯。
屋里隐隐有酒气,池欢一抬头,便看见程仲亭坐在落地窗前的条形皮沙发上。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虽然只是背对着她,也被沙发挡住了半个身子,在这半明半寐的光线里,丝毫没有减轻他在池欢眼中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程仲亭从落地窗的倒影里已经看见她了,也没回头,只摁着眉心沉声喊了一句:“过来。”
“哦。”
就跟古代皇帝上朝颁布诏书似的,池欢忍他很久了。
池欢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刚走近,就被程仲亭那骨骼分明的大手搂过去按在了沙发上。
落在她呼吸间的男人气息干燥浓烈,有滚烫的酒味,也有清冷的黑雪松香,一热一冷交织在一起,无形中变成了一种诱惑,弥漫在池欢的四肢百骸。
他稍抬起身,皱眉看池欢,“以后,不要穿这种睡衣。”
他不喜欢。
保守又难脱。
……
池欢想了想,“是有点事。小龚,我中午过来一趟。”
“可以的,我转达给程董。”
挂了电话,池欢去茶水间冲咖啡的时候,又碰上宁筱。
宁筱看她心事沉沉的,忍不住道:“我看你就是舍不得。”
池欢低头冲挂耳:“没有的事。”
“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离婚后你可以分到巨额财产,”
宁筱喝着冰美式,一脸认真的都把池欢离婚后的美好生活规划好了:“到时候想找小鲜肉还是帅大叔,由着你高兴。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费尽心思讨谁开心了,不香吗?”
池欢笑了一声,“我谢谢你。”
回办公室前,宁筱正经问她,“欢欢,你是不是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池欢喝了口咖啡,道:“不可能。”
一早上不是在跟客户纠缠,就是在微信转发产品广告,池欢一个理财顾问,活得像个营销号。
到了中午,池欢推掉几个客户,马不停蹄去博宇找程仲亭。
虽然两人结婚也有三年了,但平时池欢很少来博宇,就算来过几次,也都是因为银行业务。前台和保安给她放行,不是知道她是程太太,而是因为她胸前的银行胸章,以及手里的工作通行证。
池欢进电梯的时候,程仲亭正站在办公室窗前听龚杰汇报工作。
身着手工定制西服的男人背对正门而立,身量修长挺拔,肩背线条顺畅,两条笔直匀称的长腿被精良的西裤面料包裹着,骨节漂亮的手指间掐着已经燃了一半的香烟。
……
龚杰赶过来找程仲亭,是有项目临时出了点状况。池欢往那头虚看了两回,程仲亭完全没有要帮她的冷漠态度,让她对他彻底死了心。
早上宁筱还问她是不是还想抢救一下,这根本就没得救!
服务生布好餐半个多小时后,龚杰离开,程仲亭终于得闲可以用餐。
冯玉露不喜欢池欢,看见她就心情不好,吃过饭没待多久就走了。
临走时提醒程仲亭,“记得明晚早到。”
程仲亭点头,目送母亲走到门口才再次落座。
这边池欢已经吃好了,放下餐具拿湿巾擦手:“到时间上班了,我先走了。”
“刚才起冲突了?”
他注意力没在这边,只大概感觉到母亲有在教训池欢。
“不是我要跟她起冲突,是你妈看我不顺眼。”
池欢平淡说着,已经拿了包起身。
她的话让程仲亭微拧了下眉。
池欢看他的表情,猜他大概觉得她现在是说一句顶一句,和过去判若两人。
没错,她不想再当过去那个忍气吞声、凡事都站在别人立场考虑的人了,二十五岁也可以是叛逆期。
只是莫名其妙被冯玉露说了一顿,她心头比较烦躁,这时候不适合说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