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上有水滴落下,热得像是从未见识过的熔岩,安然嘤咛着想要抹去,却意识模糊,连抬手都费力。
她费力地睁眼,瞳孔瞬间惊恐的放大,“你、你——”
凯莉呢?
彩礼的事情,男友连一万八都不肯给,说来说去都是乡下那黄土朝天的爸妈的棺材本。
可是安然也不想勉强的,她只想男方能给她些体面,不然伯伯就会觉得她倒贴丢人,再也不认她了。
朋友胡凯莉知道这事便安慰她,硬拉着她去了工作的会所消费。
两人在泡温泉,随后胡凯莉带她去水吧喝了杯酒,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窗边泛起鱼肚白,昏暗的室内看不清人的脸,男人似乎力竭的昏睡了过去。
安然一个激灵,费力地推开男人,浑身颤抖地粗喘几下,目光惶然地搜寻着衣服,最终夺门而去。
离开了会所,安然直奔胡凯莉的出租屋,在敲了几十分钟的门后,来人拢着性感睡衣开了门。
安然很着急,“凯莉,为什么我喝了酒就什么也不记得,你为什么不在会所等我,为什么我会——”
胡凯莉眼里闪过得逞的雀跃,嘴上却道:“我怎么知道你?你喝完酒说要去卫生间,结果就再也没出来了,该不会是跟某个有钱男人一Y情去了吧?”
看着她的表情,安然都明白了,她双眼通红地看向胡凯莉,“你是故意带我去的对不对?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昨晚花了我一千多呢,你有脸怪我?”
胡凯莉高傲地翻个白眼,随即便“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
方志远费力地爬起来,心头便愤怒又羞耻,“你就是她的野男人是吧?奸夫Y妇,你们也不嫌丢人!等着,我一定把你们俩的事曝光出去!”
“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或剥夺政治权利——你有胆试试。”
傅越宴的姿态并不严肃,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很有震慑力。
方志远一时哑火。
安然便鼓起勇气拉着傅越宴的胳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到了外边,安然朝傅越宴鞠了一躬,“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表达感谢,真的谢谢你。”
“结婚吗?”
安然的脊背刚直起来,就僵住了。
傅越宴望着安然睁圆的小鹿眼,仿佛窥见了她的柔软与不安,于是心有几分软。
“你要跟我结婚吗?我不要你的钱,彩礼的话,我了解到这个城市中产家庭一般是三十万,你觉得可以吗?”
安然坚决地摇了摇头,“方志远——就是刚刚里面那个男人,他说的也有真的,我......”
傅越宴看见安然的脸和耳朵都烧红了,这是一个传统的小女人,咖啡馆里的对话表明她似乎是被人下套失了身——她应当是很羞耻的。
如果昨晚是她就好了。
“你不必跟我解释太多,你的伤口也不必让我知道,”傅越宴温柔的声音变得冷硬几分,“我只是需要一个结婚的人,如果之后的生活你不接受,商量好我们就可以离婚。”
……
到蛋糕店的时候,店长还没到,店里空无一人。
同事悠悠一看她就把她拉过来,“安然,你昨天干嘛去了,敢不接店长的电话,可把他气疯了!”
“我、我结婚去了。”
悠悠立马喜笑颜开,“恭喜恭喜啊,怎么都不请我!”
“没办婚礼,就是领了个证。”
“不是吧,方志远连婚礼都不——”
悠悠自己又住嘴了,人家的事,她不好说。
店长是个瘦高个的男人,踏着悠闲地步伐一进来便呵斥道:“干什么呢?开市的时候不好好看店,闲聊什么?”
安然赶紧上前认错,果不其然还是被训斥一顿,以扣一天工资的三倍为结束。
但是这没影响安然雀跃的心情。
她在心里琢磨中午休息的时候可以买菜回去,如果时间来得及,她还能做两个菜给傅先生吃,至于自己嘛!
没关系的!在蛋糕店里做员工,总有些做坏的蛋糕坯能吃呀。
店长中午的时候走得早,悠悠凑过来想闲聊问问情况,却被安然先开了口,“悠悠,我得回家一趟,傅——我老公可能在家,我得去做饭。”
悠悠有点愁,但不是因为安然提前走这十分钟,只是觉得她对方志远这么好不值得。
然而看她一脸着急的模样,悠悠便说:“没事,你先走,中午本来也没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