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对我落井下石的?”
夜空被一道响雷划破,炸得虞南栀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有多颤抖。
此时虞家别墅灯火通明。
看着坐在对面冷峻清贵的男人,她的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睡裙。
霍祁年看着脸色有些惨白的她,把合同推了过去,低醇的嗓音凉薄到了极致。
“签下它,所有的事情,我来解决。”
纤翘的睫毛动了动,虞南栀的眸光愈发冷了下去。
“你不是第一个来找我的,那么多人开出了很诱人的条件,我都没有答应,更何况是你。”
五日前,她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
在芬兰出差的哥哥也突然联系不上,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虞氏集团的董事们趁着她处理父母身后事和寻找哥哥的时候,亏空了公司。
虞家作为港城最是富贵的名门望族,在一夕之间倒了。
如今她手里唯一能让虞氏翻身的筹码,就只有她哥哥在半个月前竞标投到的那块价值六个亿的地皮。
叔父们私下找过她很多回,都是冲着那块地皮来的。
霍祁年也是。
……
沈安暖用力地对着她点头,若有所指道,“你放心,我会在最恰当的时候通知霍总。”
闻言,虞南栀挑了一下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传闻果然只是传闻。
沈安暖骨子里分明和她是同一种人,不然怎么会那么清楚她在想什么。
贵宾室就在二楼的尽头,虞南栀走过去的时候,走廊里飘荡着男男女女的笑声。
她伸手推开门,并没有走进去,只是倚靠在门旁,漫不经心地扫过屋内那些向她投来看好戏神情的几个人,最后视线定定地落在了霍恒的身上。
“虞大小姐还真难请出来啊,霍二少可是在这等了你很久。”
一个公子哥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朝她走了过来。
“你不自罚三杯,说不过去了吧?”
视线被他挡住,虞南栀轻蹙眉头,稍稍偏过头,盯着霍恒。
“霍二少很久没栽在我手上了,是不是已经忘记得罪我的下场了?”
她无视面前的那个公子哥无视得很彻底,不说搭理,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那公子一下子就被她这高傲的态度给激怒了,他冷笑着把手中的酒杯抵到了虞南栀的红唇前。
“虞大小姐刚刚应该看到沈小姐了,你如果不想比她的处境更惨的话,就乖乖喝下这杯酒,本公子兴许就不记仇了。”
闻言,虞南栀笑了。
……
霍祁年低醇的嗓音里染着似笑非笑,过于压迫的气场让贵宾房内的人不敢出声。
他们得罪不起陆城,更不敢招惹霍祁年。
陆城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手骨错位传来的痛感十分清晰。
他见霍祁年抬步朝自己走了过来,嘶哑怒吼着,“你再敢动我一下,我保证明日你在港城消失!”
“为女人打架斗殴这样失身份的事情,也只有陆公子干得出。”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城,温淡的俊脸透出浅浅的不屑。
虞南栀站在他的身后,听着他的话,脑海中闪过几个他护在自己身前打斗的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很久很久以前,这个男人可是没少为了她打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跟人动手的?
虞南栀忽然想不起来了。
哐当一声,手机扔在了陆城的脚跟前。
“陆副局的电话,陆公子你不接一下么?”
陆城脸色大变,颤颤巍巍的在霍祁年的面前蹲下,捡起了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陆城面色难堪的应了几声后,抬头看向霍祁年,咬牙道,“对不起,霍总。”
霍祁年眉目不动,淡漠地问,“你得罪的是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