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大厅。
“顾少珩,你什么意思?”
沈清然望着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原本正在抚摸肚子的手垂落在一旁,怔怔地看着眼前薄凉的男人。
她万万没想到,顾少珩今天破天荒的早回来,为的是逼着她离婚。
“什么意思你不懂么,沈清然,若不是当初沈顾两家定下婚约,我要继承公司就必须和沈氏联姻,我怎么可能会娶你?如今三年已过,合约失效,你以为我还会继续让你当顾太太?”
顾少珩寒眸毫无温度的睥睨着她:“沈清然,这三年来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当你的顾太太么?你把嫣然置于何地!当初本该是我和嫣然结婚,若不是你这个毒妇横插一脚,心肠歹毒地对自己的姐姐下手,我怎么可能会娶你?”
眼前这个和她朝夕相处三年的男人,她的丈夫,却对她说着最恶毒扎心的话。
顾少珩说的每一个字都恶狠狠地扎进沈清然的心里,她痛苦不堪地闭了闭眼。
“顾少珩,我再说一遍,沈嫣然的死和我无关,那场火也不是我放的,你别欺人太甚!我弟弟如霖也死在那场火里,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亲弟弟?”
沈清然提起那个七岁就死于非命的弟弟,声音哽咽,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她的弟弟还那么小,还来不及看看这个世界。
顾少珩冷笑了声,看她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沈清然,难道你要告诉我当年的那场火是自己烧起来的么?那天晚上沈家就你们三个人。两个人都命丧火海,只有你一个人活得好好的。你难道要我相信火是沈如霖或者沈嫣然放的么!”
沈清然死死攥拳,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顾少珩都不可能信她,除非她也死在那场火海里。
“沈清然,你怎么不去死呢?为什么活下来的偏偏是你,明明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顾少珩嗜血的眼神像是要生吞活剥了她,冰冷的指尖一把掐住沈清然的颈脖,瞬间她脸色惨白,缺氧的让她忍不住咳嗽。
沈清然这一刻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S了她,他不想她活下去。
……
沈清然原本就惨白的脸像是被抽干了血,整个人摇摇欲坠,“顾少珩,你不信我?这是你的孩子!你的!”
沈清然被顾少珩刺激得快要疯了,心脏像是被人拿着斧头一块一块地剁着,比凌迟她还痛苦。
“沈清然,你少恶心我,我从未碰过你,怎么会是我的孩子。你做梦也要有个度,别拿外面那些阿猫阿狗的种说是我的种。”
顾少珩冰冷而残忍地盯着她,好似要把她伤到极致才罢休。
沈清然没想到顾少珩竟这般看她,她从小就爱上顾少珩,从小就希望嫁给顾少珩,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她和顾少珩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连孩子都不能让他回心转意。
片刻,沈清然沉默地拿起笔,手颤抖的一笔一划地写下“沈清然”三字。
之后,她呆呆地看着上面她的名字,他们两个人的名字被放在一起的机会少得可怜,上一次放在一起,是他们签下结婚协议时的事。
她和顾少珩,这段感情纠缠了三年,终于在今天落幕。
顾少珩见她签完字,便抽走了那份离婚协议书,随后无情的离开。
沈清然攥着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化验单,上面写她已经怀孕一个月了,胎儿看起来很正常,护士小姐和医生还恭喜她。
她本来打算今天和顾少珩说这个好消息,她第一次当母亲实在有点不知所措,她以为顾少珩也会和她一样慌乱不已。
可是顾少珩根本不在意,甚至不承认这个孩子,一纸离婚协议把他们的关系一分为二。
等一切手续都办理完后,顾少珩,就是她前夫,他们再无关系。
沈清然抬手轻轻摸了摸肚子,这个孩子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
可笑的是,沈清然那年八岁,沈嫣然还大她一个月,成了她姐姐。
沈清然把那对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盒子里锁起来,简单的带了两身衣物,拖了个小小的行李箱走出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家。
天地之大,沈清然一时竟不知哪里才能容得下她。
她不能回沈家,那里没有人欢迎她,如果可以,她希望把“沈”这个姓还回去。
她想租个小屋,可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房子。
她正苦恼着该去哪里,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她身旁,车窗缓缓地降下来,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出现在她眼中。
“秦牧野,你怎么在这?”
沈清然有些意外的看着车里的男人。
秦牧野,她大学的一个学长,曾经对她多次伸出援手,解救她的燃眉之急,沈清然对他的印象很好。
“我有个朋友住这里,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秦牧野的声音如他这个人一样,温温润润的,听着让人安心。
“我......还没想好我要去哪里。”沈清然有丝尴尬。
秦牧野温和的笑,“怎么,还不允许学长请学妹吃顿饭吗?”
沈清然愣愣地看了他几秒钟,反应过来他是在给自己解围,感激地对他笑了笑,思索着自己着实没地方可去,就上了秦牧野的车。
沈清然没注意到,公寓的外头停了辆黑色的私家车,里面坐着顾少珩留下的保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