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男人的吻刚贴上绵绵的腹部,她就剧烈地抖了起来。
“之前没有过?”
男人温热的呼吸一顿,他盯着绵绵那双因为害怕而充满雾气的眼睛,痞气的眼底流露出几分鄙夷,他毫不客气地捏起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去,声线很冷,“痛也受着。”
绵绵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可这种事情她从未体验过,真到实践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地抖成了个筛子。
靳俞白本来对她就没什么耐心,原本勾起的那点兴致也因为她的反应而烟消云散,他从她身上起来,一眼都不再看她,裸着的后背肌肉线条分明,语气冷淡无比,“滚出去。”
绵绵大气不敢出,忍着泪,光速穿好了衣服,从他的房间出去。
一直在客厅等待的靳母看到她竟然不到两分钟就出来,一脸错愕,“这就结束了?”
绵绵脸皮薄,不知道怎么表达这种事,只能酸着鼻子道歉,“妈,对不起,我惹他生气了。”
今天是她和靳俞白的新婚之夜,靳家为此准备了很久,甚至连婚房都提前设计好了婴儿房。
可这段婚姻,说到底,就是一场交易。
绵绵刚刚大学毕业,本该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年纪。
可母亲高额的医药费让她只能没日没夜地打工,但即便如此,债务还是越积越高。
靳爷爷就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一见面就给她沏了杯茶。
这让绵绵受宠若惊,这些年多亏了靳家的资助,她才能顺利读完大学。
靳爷爷比上一次见面苍老了许多,他来找她,只求她一件事:和俞白结婚。
……
绵绵心一跳,下意识回道,“我没有……”
靳俞白身上的气息太冷,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下眼睫,小巧的手将那杯热牛奶往前凑了凑,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我刚才惹你生气了,我是来道歉……”
她话还未说完,靳俞白已经锁着眉,打断她,语气嘲讽,“道完歉呢?求我和你继续?求我忘掉她?你配和她比?”
他火气太大,说的话也没有留半点余地。
眸底的水汽越来越多,绵绵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抑制着哭腔,嘶哑着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你生气了,我……我真的只是来送……牛奶……道歉……”
靳俞白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句话,眼前的女孩就哭得噼里啪啦的,眼圈红到像是他打了她似的,他眉眼动了下,喉间滚出一句烦躁的话来,“滚。”
绵绵吸了吸鼻子,端着那杯牛奶,默默地出去了。
靳俞白盯着她挺得笔直的背,没说话。
翌日清晨,绵绵起了个大早,想给靳俞白做早餐。
保姆林姨看到她要承包早餐,心一惊,连忙阻止她,“少奶奶!使不得的!你的手不是做这些粗活的!”
绵绵刚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她回头看到是林姨,唇勾起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林姨,没关系的,我经常做饭。”
视线里的女孩皮肤白皙,五官清纯,看着像娇滴滴的姑娘,干起活来却熟稔无比,偏偏不受少爷的待见。
林姨看着心疼,心里直叹气,过去帮绵绵打下手。
绵绵从林姨这知道靳俞白喜欢吃鸡蛋面,但靳母对鸡蛋过敏,她特地分开给两人做了早餐。
两人正做着饭,靳爷爷突然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进来,语气很焦急,“绵绵!”
……
这声老婆像是长了脚似的,挠地绵绵的心都变得酥酥痒痒,心跳也快到不像话。
即便她知道他只是在演戏,可对上他那双黑漆漆的眼时,竟也生出几分他对自己很温柔的感觉。
她只觉得脸热热的,愣了几秒才笨拙地吐出一句话来,“我给你做了鸡蛋面,现在给你盛可以吗?”
靳俞白眼尾微拢,喉间溢出几分笑意来,“当然可以了。”
他虚揽着她,薄唇抿着耐心的弧度,看她时眼睛亮亮的。
绵绵烫着呼吸,任由他揽着,来到厨房给他盛面。
做戏做全套。
靳俞白倚在厨房门边看绵绵忙活,像是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一般。
靳爷爷看到两人竟然这么恩爱,满意到不行,乐颠乐颠地拄着拐杖跟上自家孙子,开始催生,“你赶紧跟绵绵生个大胖小子给我抱,我天天看别人抱孙子,羡慕死了。”
靳俞白笑了一声,“这事得慢慢来。”
靳老爷子今天心情好,盯着新婚小夫妻互相喂着吃完饭才愿意回老宅休息。
门刚关上,刚才还笑意盈盈的男人立刻敛去眼底笑意,盯着绵绵夹过来的那筷子面条,嗓音冰冷,“把面倒掉。”
绵绵呼吸一滞,这才发现饭桌上此刻只剩下她和他,她黑长的睫毛垂下来,心里滑过一丝酸涩的失落,她小声地说了句,“可是浪费粮食不好。”
是真的不好。
即便他不想吃她做的饭,她也不想看到他浪费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