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先等等......”
凌乱的大床上。
时慕星一手紧紧攀住男人的肩膀,湿漉漉的眼角看向桌面上的生日蛋糕,羞涩的脸带上几分喜悦。
“今天是我生日,我准备了......”惊喜。
话音未落,一只手不小心按下了电视遥控器。
下一秒,电视里传来娱乐播报的声音,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网传沈家和唐家即将订婚的消息,今日记者拍到沈总和唐小姐带着双方父母于四季酒店见面,疑是好事将近......”
时慕星脑袋嗡的一声,身体僵住,缓缓扭头看去。
此时正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出现在大屏幕里,侧颜凌厉冷峻,身边跟着身穿香奈儿高定的唐若凝,女孩正挽着他的胳膊,微仰着头说什么。
而他们前面是两位满身贵气的中年人——沈云川的母亲沈夫人,另外一位则是唐若凝的父亲。
时慕星错愕,愣愣地看向沈云川,“你......要订婚了?”
头顶的水晶灯光太刺眼了,晃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闻言,男人动作顿住,抬起的眉目深沉,瞥向新闻播报时,微眯的冷眸有一丝危险。
“这和你无关。”
时慕星心脏被狠狠刺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如、如果你要订婚,请一定要告诉我。”
……
第二天早上有课。
时慕星抱着书本来到课室,刚进门就听到班上的同学讨论昨晚万海大酒店那场盛大的生日宴。
“你们看新闻了没,时想月昨天过生日,她爸爸包下整个万海大酒店,好有钱啊!”
“不愧是时家的掌上明珠,也太幸福了吧,听说时夫人送了她一条订制的粉钻项链,价值一千万!”
“天啊!好羡慕!”
“长得好看,成绩好,有钱,还有那么疼爱她的父母,时想月妥妥的人生赢家啊,诶对了,我们班好像有两个姓时的吧?”
“是有两个,只不过一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豪门公主,一个是连学费都得助学贷款的孤儿,你们说同样是人,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这话就差把时慕星的身份证号给报上去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人纷纷朝她看过去......
见时慕星安静看书,完全当耳旁风的样子,那些人无趣地收回目光。
时慕星一向高冷,和整个班级格格不入,他们已经习惯了。
正巧这个时候时想月走进课室,一堆人众星捧月般迎上去,问她昨天生日过得怎么样,巴结讨好之意明显。
时想月全程微笑着跟大家聊天,柔柔弱弱却又温柔得体,没有一点豪门千金的架子,赢得所有人好感。
“切,一个养女而已,看她那得意样儿。”坐在时慕星身边的梁佳夕翻了个白眼。
别人不知道时想月的底细,她身为时慕星的闺蜜,却是知道的。
手肘轻轻撞了时慕星一下,“明明你才是真正的时家千金,她怎么好意思当着你的面接受大家的恭维?”
……
一阵钻心的痛从三年前传到了今日,时慕星浑身冷得发颤,惊恐地去看自己抽搐不止的右手中指。
哪怕已经过了三年,哪怕断指已经治好,但是那种手指被生生掰断的痛却刻入骨髓。
时慕星用力抓住颤抖的中指,痛苦地闭上双眼。
时筱月的尸体最终没有找到,只捞上来几块汽车残骸。
警方结案,宣布时筱月死亡。
葬礼上,她跪在灵堂前,耳边全是对她的谩骂指责。
所有人都说她害死了亲姐姐。
所有人都说如果不是为了代替她演出,时筱月怎么会出车祸。
所有人都在惋惜时筱月那么优秀,如果死的是她该多好......
她只是麻木地听着,那段时间真的太黑暗了,任凭她如何歇斯底里地解释,也没有人信她。
在那之后,她离开了时家。
而时家也从外面领养了一个和时筱月长相有五分相似的女孩,取名时想月。
时家夫妇几乎把对时筱月所有的愧疚和疼爱都倾注到了时想月身上,以至于现在大家眼里,时家的掌上明珠只有时想月。
“滚!时慕星你这个S人凶手给我滚!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耳边是陈淑云恶毒的怒骂,时慕星闭着眼,缓缓平复剧烈起伏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