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强烈的晕厥感让李跃进很是不适。
感觉到身上袭来的凉意,鸡皮疙瘩竖起,让李跃进连忙把身体缩到了被窝里。
舒展身体,感到自己的手脚受阻。
“被子里有人。”
这种感觉李跃进这辈子只经历过一次,终生难忘。
他这一辈子就只和一个人有过夫妻之实,白静。
她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为了她,他终身未娶。
这是一场梦,是缠绕着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李跃进也没想到在自己临死之前还能再梦到白静。
激动的心,颤抖着手。
李跃进看着蜷缩在被窝里的白静,他心里实在是有太多的话想对白静说。
这一辈子他总是梦见那个夜晚,如果不是他当时的偏执和固执,
如果不是他当时心里只想着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就不会发生这种天人两隔的事情来,也不会造成天各一方的悲剧来。
他已经食道癌晚期,现在的他已经六十三,对于所剩无几的生命他并不在意。
……
李跃进看着哭泣的白静,心里的声音鼓舞着他上去紧紧抱住白静。
哭泣的白静挣扎了几次,就由着李跃进抱住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辈子从未有过这种经历的李跃进心跳加速,感觉心脏随时能从胸口跳出来。
白静推开李跃进,脸上的泪珠消散。
沉默许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白静,突然转头看着李跃进迷茫地问道:
“我该怎么办?”
两人面对面躺在床上,近在咫尺的距离,李跃进语塞,时隔四十年再次重生,再次听到这句话,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喜欢白静吗?
喜欢。
上一辈子,因为白静离开,他也离开了靠山湾,去大城市寻找自己的生活。
改革的浪潮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失败之后,终于在最后的互联网机遇中成功。
人生的豪赌,他成了企鹅的股东,随即他的事业也开始慢慢发展起来,属于老有所成。
可是错过的东西终究是错过,他失去了太多真正需要的东西。
上一辈子,事业有成的他同样是个失败者。
见李跃进没有开口,对李跃进失望的白静,转身,扶着炕沿扭着不受控制的身体准备离去。
……
以往李跃进不上工,或者惹点小麻烦,他都帮着隐瞒了下去。
今天事关女知青,在最后一批知青返城的节骨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果查实就是流氓这种要枪毙的大罪,他也没想包庇。
“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把你娃腿打折再送到乡上的派出所去。”
李跃进听到二伯的警告便不再狡辩,不过嘴里还是解释道:
“二伯,真的是在谈对象,这事是我俩你情我愿的事。”
看着李跃进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但是事关一个女孩子的清白,李万山考虑一会儿就道:
“行,那你跟我去知青点问问。”
李万山在前,李跃进在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坐落在村支部的西边,距离李跃进家五分钟的路程。
知青点女寝,白静看着在身边的许瑶,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很是烦躁。
心情不好的白静还在想着和李跃进的事情,明显不想理会许瑶。
昨晚就是许瑶提议去李跃进家喝酒,结果许瑶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留下自己和李跃进才发生后来的事情。
本来白静是拒绝的,结果家里来信拒绝了她回城参加高考的事情,所以心情烦闷的白静才答应了许瑶去李跃进家喝酒。
这一喝就酿成大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