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烟酒店。
黎晚匆匆赶到,来参加她前任跟她闺蜜的订婚宴。
一眼看过去,几乎全是她当年的大学同学。
“哎呀,晚晚,怎么现在才到,我们就等你了呢。”
一身白色礼裙,妆容精致的蒋璐璐端着一杯红酒,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我不是都答应借给你钱了吗,怎么还是穿成这幅样子就来了?”
黎晚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自从她家变故发生后,黎家破产,爸爸不堪打击跳楼自S,妈妈也心脏病发,现在还在住院,她身上的这条裙子已经算是她现在衣柜里最能拿得出手的一件衣服了。
此起彼伏的奚落笑声中,蒋璐璐笑意盈盈的道:“晚晚,你不会还在因为阿至跟我在一起,而生我的气吧?”
黎晚咬了咬唇,眸底掠过一抹难堪,这种情况下,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给这些人徒增笑料罢了。
这场订婚宴,她本来不想来的,是蒋璐璐给了她邀请函,又承诺只要她去了,就可以借钱给她。
一个人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时,其实也就没有什么尊严可言了。
所以,就算是知道蒋璐璐叫她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羞辱,但只要一想到病床的母亲,她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蒋璐璐得意的扫了一眼黎晚,还想说些什么,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又有人到了。
她抬眼看到来人,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得黎晚了,一堆人一窝蜂般的全部涌了上前。
“傅少,没想到您竟然真的来了!还是我们璐璐面子大!”
……
话音落地,黎晚骤然清醒了几分。
傅卓恒掌心的温度还残留了几分在她的手背上,而男人已经毫不留恋的抽身,从她身边掠了过去。
黎晚一把捂住了脸。
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洗了把脸后,黎晚总算是找回了点理智,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确定刚刚没有人经过时,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家破产当天,一系列变故都来的太突然,她崩溃地想找男友陆行至求助,却撞破了陆行至和蒋璐璐的“好事”。
当晚她酒醉如泥,报复性地强吻了酒吧的一个斯文男人,一夜放纵……第二天才看清楚,那人是傅卓恒。
不过,对于这样踩在云端的男人而言,她应该只是一道送上门的野菜,尝个新鲜吧?
黎晚定了定神,回到宴会厅时,致辞已经结束了,蒋璐璐挽着陆行至,正在挨桌敬酒。
见她出来,陆行至神色微微变了变,闪过一抹不自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晚晚,你去哪里了,我们正找你呢。”
蒋璐璐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意,“你也很久没见阿至了吧,虽然说你们现在已经分手了,但还是可以做朋友嘛,来,我敬你一杯,就当是谢谢你把阿至让给我了。”
黎晚垂眼看着蒋璐璐递到自己面前的红酒,又看向蒋璐璐。
蒋璐璐微抬着下颌,胜利者的姿态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黎晚倏然笑了。
……
在听到陆行至那个名字的瞬间,黎晚蓦地一阵天旋地转。
挂断电话,她打开朋友圈,蒋璐璐昨晚刷屏发了不少订婚宴上的照片,照片中,陆行至挽着蒋璐璐,笑得一脸的柔情似水。
黎晚死死抓着手机,陆行至踩低拜高跟她分手,她心里虽然恼恨,也也不至于不能理解,毕竟蒋璐璐家世不错,和她在一起,是能少奋斗二十年。
但如果,她家出事真的和陆行至脱不开干系的话,那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如今的她,有什么资本查清始末,报仇泄恨?
黎晚冲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才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镜子中倒映出来的自己,以及颈侧鲜明的吻痕,心中突然想起,昨晚在订婚宴上,蒋璐璐那帮人对着傅卓恒奉承攀附的样子。
她没有能力调查报仇,甚至连母亲的医药费都拿不出来,但傅卓恒可以。
黎晚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她换了身衣服,对着镜子简单化了个妆,却刻意没有遮盖身上的吻痕,就这么出了门,直接来到了学校。
校园并没有太多变化,至于傅卓恒的排课,校园网上就能查到。
黎晚轻车熟路的溜进教室,课已经上到一半了。
她挑了个后排的位置坐下,听到傅卓恒沉稳清冷的声音透过微型话筒传过来:“……意识一开始就是社会的产物,是在社会实践过程中形成的,关于马克思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没听两句,黎晚就打起了哈欠。
她偷偷瞄了一眼周围的学生,整个教室里,放眼望去全是女生,而且百分之九十的注意力都不在傅卓恒讲的课,而是在他那张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