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您就是左寒医生?”
会展中心门外,程梨瞳孔骤缩,震惊不已。
她原本以为,神经外科的大牛之一,怎么也得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做梦也没想到会是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做工精良的西装,容颜英俊,眉目疏朗,但神色清冷,整个人透着一股冷峻的气质。
很年轻,看起来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胸前的通行证名卡上端正印着“左寒”二字。
程梨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灰头土脸,局促又鬼祟的自己。
没办法,会展中心离市区太远,她是骑着小电驴飞奔过来的。
昨晚半夜父亲突发脑溢血入院,出血位置很凶险,已经陷入昏迷。如果手术的话,风险太大,所以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她找了在医院工作的好友江橙询问,好友让她来今天这个神经外科技术研讨年会找一个叫左寒的大牛。
没想到她在门口随手堵的溜出来接电话的人,就是他。
“你有什么事。”左寒神色依旧冷峻,声音淡漠。
程梨紧张得牙齿打架,“我爸爸脑......脑溢血,人医神外的医生说不手术,只保守治疗......”
“我尊重其他医生的诊断意见。”左寒的语气是无波无澜的平静。
“况且,没有病人主治医生的会诊请求,没有病例的详细检查资料,我不可能对病人做出任何诊断。”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公事公办了。
……
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程梨整个人都还很懵。
整个过程她都很懵,照相的时候,摄影师说了四五遍笑一笑,她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照片上的两人,一个面色清冷淡漠,一个表情麻木懵逼,而且还灰头土脸......
就这样,****的工作人员居然也没问一句她是不是自愿的。
或许因为自己这灰头土脸的模样,和左寒那英俊无俦、西装挺括并且气质出众的模样比起来。
怎么看也不会觉得她是不自愿的那个吧。
程梨手里捏着结婚证,回过神来。
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变成了已婚的身份,和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领了证!
冲动过后,她陡然有些腿软,连眼眶都开始阵阵发热。
父母的婚姻一塌糊涂,从小程梨就在他们的争吵中战战兢兢地长大,后来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成了多余的那个。
所以程梨一直都告诉自己,在婚姻上一定要谨慎,不能走上父母的老路。
可是到头来......
这就嫁了?
冲动的劲头过去了,理智的后劲儿渐渐上来了。
视线渐渐被水雾模糊,手也抖得厉害。
……
程梨皱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才从病房出去。
刚到医生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头有个语气调侃的声音。
“你今天不是去技术年会讲座吗?我刚还以为看错了呢,赶紧过来看看,居然真是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一个外面穿着白大褂,里面穿着深绿色手术衣的男人,靠在办公桌上,清俊的脸上带着笑,胸牌上写着【神经外科-主治医生-简麟】
“之前请你过来技术指导一下跟登天一样难,我请个菩萨显灵估计都比请你来一趟要容易。今儿怎么回事?”
左寒看着灯箱上夹着的片子,看都没看他一眼,淡声道,“你就当菩萨显灵了。”
“嘿!”简麟也朝灯箱上的片子看了一眼,“哦这个啊,我们科没接,送到神内先保守治疗了。怎么,你认识?”
左寒顿了顿,慢吞吞说了三个字,“我亲戚。”
“嗨,早说呀,你亲戚怎么还给送到我们院儿来了。”简麟问道,“你打算做手术?是转去你那边还是怎么样?”
“他现在情况不宜挪动颠簸,就在这边做吧,之前你们谢主任不是一直让我过来做个示范手术?那就这一台吧。”
左寒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稳重淡漠,“难度也够得上示范的水平了。”
程梨站在办公室外头,原本她过来就是想和左寒提她父亲手术的事情。
此刻从里头传来的对话,不难听出手术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程梨松了一口气。里头那个神经外科的医生显然是左寒的朋友,她也就没打算进去打扰。
刚想转身离开,就被里头再次传来的说话声牵住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