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夜有心事。
折腾温泠叫苦不迭,腰上被揉出几片青紫。
好容易消停后,她慢吞吞从床上坐起,轻捶酸胀的大腿,“说好了周末才来,贺总以前不多要的。”
温泠跟了贺知川三年,在他欲消遣时从不拒绝。
可从前他自持律己,近来却越发破例。
“这是最后一次。”从温存里抽身,贺知川恢复一身冷清,目光扫向桌上的一份股权转让书,“五个点的股权分红够你下半辈子好过。”
淡粉的潮色从她脸颊慢慢褪下,无声无息僵做惨白。
“噢。”她原以为两人之间是不便公开的地下恋情,却没想在他眼里这只是待价而沽的肉体关系,值不得他给名分,“贺总好大方。”
在他面前的温泠低眉顺眼惯了,眼下明明吃了疼,却还不敢把伤心外露。
“您打发了我,那总秘的位置也想换人么?”她把凌乱的长发慢慢拢好,细嫩的皮肉在他眼下娇晃的抖,“新欢是谁,我能问问吗?”
贺知川眼皮微垂,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跟她俨然上下级的关系,“伍恬恬。”
这三个字像雷击一样贯穿温泠身躯,连脚趾尖都开始发麻。
“是她啊。”被单下的拳头暗自攥紧,在她掌心摁出甲印。
温泠的父亲以前是给伍家做司机的。
三年前的中秋夜,伍恬恬开车超速,在市郊撞死一对妇孺,因无监控,便说是温父酒驾,又拿温家人威胁,迫他顶罪。
……
温泠留下录音,不慌不忙的出门吃了个日料,随后带了几件衣服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上机前给他发了个消息,“我现在就去打掉,你可以放心了。”又将录音一并发过去。
然后打开飞行模式,轻松惬意开始选择海边民宿。
这一趟,温泠去了足足半个月。
办了些私事,也没跟他联络,只是回来时不忘带上身体康健无妊娠的单子,刻意素颜,显得委屈。
到家后,她才重新换回电话卡。
出乎意料,贺知川竟不屈不挠打过她三通电话。
但信息只发过一条,“打了?”
他果然只关心结果。
温泠提着行李,空出手回信,“嗯”字刚发送出去,便看到客厅里熟悉的身影。
他衣衫严整,姿态肃冷,看上去同从前一样。
拖拽行李发出的动静引起门里人注意,两道冷峻的目光扫来,贺知川还算绅士的主动接过她手上东西。
温泠抿着嘴,“我确实没力气,手术后整个人弱了好多,”迎上他好似松缓的眉眼,又补一句,“我本来想休上一个月的,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可想到伍恬恬这边等着交接,又着急回来。”
贺知川是不爱她,但三年贴心讨好多少在他心里留了点东西。
这话说的可怜,况且她“所言非虚”,男人还是动容,“伍恬恬去了市场部。”
……
温泠在家里呆了几天,贺知川确实再也没来找她。
她试探的给他发过信息,但都石沉大海。
温泠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格,左思右想后,登录了总秘办的邮箱。
交接后一切密码本该更换,但新人也是她的人,特意留了这道口子。
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
其中一样尤其特别,让温泠挪动鼠标的手猛的顿住,瞳孔放大。
点开,里面是一份订往海岛的机票清单。
温泠还是大意了,没想到自己的账户信息会被有心人窥探。
这封邮件是总秘办的人用权限从贺知川那边截取的,发件人是伍恬恬。
伍恬恬盯她这么紧,让温泠非常意外。
她本以为自己在贺知川那边无名无姓,算不上伍恬恬的威胁。
光标停顿在邮件的发送键上,温泠深呼吸一口,还是点了确定。
伍恬恬既然发出了它就指望得到回音,她是拦不住的。
至于贺知川有没有兴趣去查这些小事,温泠也没把握。
她返回收件箱,视线又定格在他的一份行程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