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秉延,我们离婚吧。”
从迁城过完年返程的迈巴赫里,沈羡安抚摸着七个多月高高隆起的孕肚,闭了闭眼,心如死灰地提出离婚。
男人依旧专注地开着车,对她的话,只是皱了下眉,“你还没闹够?”
不冷不淡的口吻让沈羡安的心口一堵。
她没有闹......
但这次她并不想和他吵了。
到头来难堪的只会是自己。
沈羡安看着结婚三年自己也没能捂热的男人,莫名感到一阵疲惫。
“我这次是认真的。”她尽量平静地道。
“距离上次认真才过去了半个月。”男人的声音陡然一沉,茶褐色的眸子睨过来,深邃冰冷,掺着一丝不耐。
沈羡安的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无可摘指。
因为她确实闹过几次离婚。
只要她找不见贺秉延,发消息也石沉大海,说离婚,他就会回家。
回到她整日整夜守着的空荡荡的家。
见她不说话,男人修长的指节不耐烦地敲了几下方向盘,语气不悦:“你寻死觅活的要回迁城和你爸妈过年,我不是带你回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
他捏着掌心的紫檀手珠,声调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我有权探望我的妻子和女儿,我的儿子也拥有探望母亲和妹妹的资格。”
沈听慕险些笑出了声:“姓贺的,我他马的提醒你!五年前你害我姐出车祸成了植物人,你妈上诉法院,法院已经判你们离婚了!我姐跟你,和你们贺家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男人见惯风浪的眸子,终于有所波动,抬眸间仿佛积压着几年以来的戾气:“我没同意。”
“老子管你同不同意!你也少拿你儿子当借口,没事儿就来骚扰我姐!你要想让贺祈瑞有个妈,不是有个现成的夏白晴等着?但你要敢出现在我家洛宝的面前,我死也会拉着你!”沈听慕无惧地对上贺秉延。
“洛宝是我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见她。”贺秉延寸步不让,目光冷冽。
两人对峙中产生一股无形的压力,令所有人神经紧绷,生怕下一秒他们大打出手。
没人注意门口闪过一道小身影。
只有半人高的小男孩,小脸捎着不符合年纪的严肃,和一丝紧张。
他成功避开山庄的所有人,抵达塑石假山。
另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和小白熊似的小团子早早地在这里等着他。
“洛宝!”
“哥哥!”
两个小家伙在打完招呼后,熟练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再换上对方的衣服。
最后戴上定制假发,压根分辨不出来谁是谁了。
就连稚嫩的嗓音也没有太大差别。
……
贺祁佑越想越难过。
沈羡安也被小家伙突如其来的眼泪惊到。
在她的记忆里,她才刚大学毕业。
一觉醒来,不仅有娃,还这么大个。
即便沈羡安接受能力再好,也需要时间消化。
但母子连心,在看到小家伙红红的眼睛,她抑制不住的心疼起来。
“洛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羡安焦急地问。
贺祁佑看着担忧自己的妈咪,止住的眼泪又汹涌起来。
沈羡安慌乱地想把医生叫回来。
下一秒她被小家伙紧紧地抱住了。
小奶团的身体就像软乎乎的棉花糖。
沈羡安僵硬了下,再回神,她也下意识地抱紧了小家伙。
“洛宝不哭。”她轻轻地拍了拍小家伙颤泣的背。
一切来自母亲的本能。
过了一会儿,贺祁佑的哭声渐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