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帝都寒风瑟瑟。
走到云景大酒店门前时,叶梨有种快要冻僵了的感觉。
仰头看了眼顶楼,叶梨咬了下唇,推门走进了旋转门。
一周前,叶梨是帝都叶家的大小姐。
巴黎的秀场,伦敦的拍卖会,叶梨和关系交好的豪门淑媛们包机出国,看上的东西眼都不眨就能拍下来。
一夜之间,叶氏集团破产。
父亲病逝。
母亲遭受不住打击几近疯癫。
往日依附叶家的亲戚们齐齐变了嘴脸,一副800年前就已经跟叶家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从前那些开口亲爱的闭口姐妹的朋友,更是电话不接微信拉黑。
别墅、车子、包包、首饰......
变卖了所有能出手的东西,叶家的债务依旧还有一个亿。
仿佛只是一眨眼,叶梨就从光鲜亮丽的豪门千金,变成了身负巨额债务的白负美。
云景大酒店是周家的产业,顶楼那间VIP9999的总统套房从不对外营业,是周赫臣的私人地盘。
平日里他和狐朋狗友轰趴喝酒打牌,全都是在这里。
……
叶梨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
大脑有短暂的凝滞。
眼前发黑的最后一个画面,是白茫茫的雪地。
一阵天旋地转。
再之后,就断片了。
后知后觉自己是晕过去了,想到曾经刷到的专门有人在酒吧门口捡尸的网络新闻,叶梨猛地坐了起来。
被子里的自己还穿着早起出门时的衣服。
而她穿了一周已经脏的发灰的白色羽绒服,此刻松软雪白的挂在衣架上。
米白色的房间温馨简洁,处处透露着主人的高奢品味。
就连茶几下的那块地毯,都是巴黎手制大师的作品。
床头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杯触手生温的蜂蜜水。
房间温暖而陌生。
只空气里氤氲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冷气。
就仿佛这房子是修建在雪山之巅的寺庙旁,沾染上了天地间的冰冷雪气,和旁边寺庙里的香火气味。
叶梨怔忡片刻,上前开了门。
……
“梨子......”
手机那头,秦楚声音激动,“傅老夫人给帝都的豪门淑媛们送了请柬,请她们明天去傅园赴宴。我打听过了,是傅老夫人给傅爷安排的相亲宴。”
傅厌辞的相亲宴?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叶梨一头雾水,“所以呢?”
“傅老夫人放出话来了,谁要是能让傅爷动心,不说结婚,哪怕就是交往,她也送上一个亿的礼物。”
竹筒倒豆子,秦楚说的又急又快,“我已经拿到请柬了,你等我凯旋的好消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呢,你说是吧?”
“傅爷今年三十多了吧?怪不得傅老夫人这么着急呢。......咱们这圈子里,联姻也好自己找也罢,到他这个年龄,家里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可这位爷,这么多年了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哎梨子,你说他会不会是喜欢男人啊?......”
那头的秦楚还叽叽喳喳的说着八卦,叶梨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飞去了哪儿。
傅厌辞没有三十多。
他比她大八岁,今年也才28而已。
叶梨记得清楚,第一次见他是在周家。
那时的傅厌辞已经一米八多了,身高腿长,面容冷峻。
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衣,被他穿的像是会发光一样。
周夫人介绍说他叫傅厌辞,她脱口而出一声“厌辞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