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路矜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儿一样窝在温亓琛的怀里,带着微微红晕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以为心里藏了事今晚会睡不着,可却神奇的一觉到天亮。
生物钟让她早早地就醒了,身边的温亓琛依旧睡着。
路矜从温亓琛怀里小心翼翼地离开,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衣服穿上,然后又拿出温亓琛的衣服,放在沙发上。
然后她坐在化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
作为温亓琛的首席秘书,为了不给他丢人,再苦再累都得把自己打扮得服服帖帖的。
上眼影的时候,路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昨晚刷到的新闻,手一抖,眼影在眼尾涂出一片浓烈的红。
那个新闻上写着,男人很快就要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结婚。
从她第一次跟温亓琛之后,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路矜没什么表情,面无表情地重新画了眼影。
一切弄好之后,路矜去厨房,做早餐。
她把早餐端出去的时候,温亓琛正好出了房门。
男人穿着一身板正禁欲的西服,内搭的白衬衫扎进裤腰里,勾出劲瘦的腰身。
那张一如既往的冷淡面庞,哪怕是一丝表情也没有也足够让人心动。
路矜把早餐放到桌上,轻唤了一声:“温先生。”
……
一个人吃完早饭,路矜把这些碗筷洗了,又去超市买了一些排骨回来煲汤。
半晌后她拎着保温桶出了门。
院子里停的是温亓琛送给她的宝马。
当初温亓琛想送给她更贵的,她拒绝了,宝马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坐进车里,想到刚刚温亓琛的态度,不禁在想也不知道今后是不是要骑自行车了。
来到医院,路矜熟门熟路地来到住院部六楼,推开了一间病房的门。
里面病床上正低头看书的少年抬起头来,看到路矜的瞬间,有些诧异地喊:“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少年有着和路矜相似的眉眼,但脸色显得很苍白。
路矜走近,把保温桶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柔声解释:“温先生批我一天假期。”
她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最近身体感觉怎么样?”
路遇合上书:“挺好的,姐姐,别担心我。倒是你每天工作,也不要太忙了。
路矜暗忖,辞职了以后想忙也忙不起来。
但她也没跟弟弟说她要辞职的事情。
她希望他不要为别的事情烦心。
检查出患了这个病,大学都还没毕业的路遇就住进医院治疗,因为高昂的手术费和住院费等等,她才很需要温亓琛给她的钱。
……
温夫人应了一声,脸上依旧笑呵呵的:“今天我们家亓琛给路小姐放假了啊。”
她站在门口动也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路矜咬了咬嘴唇,挡在门口,也没动,只轻声回答她:“是的,温先生给我批了一天假期。”
温夫人朝里抬了抬眼:“我方便进去吗?好久没见你了,和你叙叙旧。”
路矜千不想万不想让她进来。
她弟弟的存在,温亓琛和温夫人知道了都对她没有好处。
可面前的人都这么说了,路矜也完全不能拒绝,只好侧开身子:“当然,温夫人请进吧。”
见到陌生的人,坐在床上的路遇奇怪地皱起眉:“姐姐,这是......”
“这是温先生的妈妈。”路矜把椅子挪到温夫人身侧,让她坐下,“温夫人今天怎么到医院来了?是身体不舒服吗?需要告诉温先生吗?”
温夫人摆了摆手,她的手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的祖母绿戒指,看上去雍容华贵。
她无所谓地说:“就是来检查检查身体,不用告诉他。”
随即她的目光落到路遇身上,端详半晌后,她很优雅地将挺直的脊背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扬着,声音倒显得随和:“原来是路小姐的弟弟,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呢。”
她瞅着路矜的眼神若有所思,
路矜僵着身子站在她的身边,问什么她答什么:“我弟弟还在上学,最近身体有点小毛病,才带他来医院看看。”
温夫人微微蹙起眉毛,很担忧地问:“没事吧?亓琛给路小姐开的工资能不能付得起治疗费用啊?如果实在没办法了,我给你转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