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灯光明灭于无形之中。
唐夏,趴在双目紧闭的男人身边。
男人五官深邃而凌厉,皮肤冷白。
即便昏睡半年,胸部依然肌理分明。
他叫黎景曜,黎氏家族的掌权人。
曾经是帝都只手遮天的人物,心狠手辣,恣睢暴戾,人人惧怕三分。
如今病了,躺在床上都莫名透出几分S伐之气。
只是,半年前一场车祸,变成植物人。
医生说他很难再醒来,黎家老爷子心疼儿子,便给黎景曜娶了她冲喜。
听到男人突然加速的心跳,唐夏竟然有一种被深深爱过的错觉。
可随即她又自嘲一笑,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竟然有这么荒谬的想法。
休息了一会儿,唐夏起床,给自己清洗完毕后,又打了盆水,准备给黎景曜擦身子。
此刻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唐夏的脸颊还是莫名泛起了热意。
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啧啧,还挺硬。”
镇定了片刻,唐夏才从床头柜上的水盆里捞起毛巾,拧干。
……
黎景曜深邃的眼眸在水晶灯下如黑曜石一般迷人,又透着危险,令唐夏不寒而栗。
“小、小叔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这去告诉爷爷。”黎天磊吓破了胆,提着裤子就要跑。
“我让你走了么?”黎景曜缓缓坐起,薄被从他精壮的身体上滑落下来,阴戾又透着刚苏醒的喑哑之音从喉咙中溢出。
黎天磊硬生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对上黎景曜冰冷肃S的眼神,心脏莫名一颤。
他好像跌进了极寒冰封的世界里,冷意从四面八方渗入骨髓。
“噗通”一声,极度惊恐的黎天磊跪了下来,指着唐夏道:“小叔,是这个贱人,她不甘寂寞,明明做了我婶婶,还勾引我,这种女人,就该活活打死,丢到海里喂鲨鱼。”
“不是这样的,是......”唐夏连忙摇头,要说出真相和视频。
黎天磊却一脸凛然的打断她,“小叔,咱们可都是黎家人,您不相信我,难道要相信一个品行恶劣的外人吗?”
黎景曜扫了眼狼狈不堪的唐夏,眼中透着厌恶。
黎天磊的话让唐夏的心暗暗一沉。
这个人渣......
他这是在暗中提醒自己,他是黎景曜的亲侄子,即便将视频公布出来也没用。
到时搬不倒他,反而让自己在黎家的处境更加艰难。
而黎景曜的目光,更是让她的心跌入谷底,一时间不知如何解释。
黎天磊见状,暗暗得意,“小叔你看,她无话可说了吧,不如你把她交给我,我定让她生不如死......”
……
刁美兰表情一僵......
他的人?
他不是看不上这女人吗?所以她才敢这么嚣张。
否则,就是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黎景曜头上动土啊。
“我......”
可黎景曜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手轻轻一挥,身后保镖立刻上前,将刁美兰带来的三名保镖踢翻在地,痛苦哀嚎。
刁美兰又惊又惧,怕黎景曜疯起来连她也打,颤声道:“是、是妈让我来的。”
可黎景曜闻言,只是轻嗤一声,其中的轻蔑不言而喻,“把她给我丢出去。”
“三弟,你不能这样对我......”
黎景曜却毫不理会,在求饶和嚎叫中,黎家大太太被保镖像拎猴子一样丢出别墅。
......
“谢谢你。”唐夏托着受伤的那只手,缓步移到黎景曜面前,挤出一抹笑意。
他竟然再次救了她!
不管未来是去是留,对他的感激都是由衷的。
黎景曜的目光在她受伤的脸和手上扫过,黑眸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