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墙角蜷缩着一个身影。
一桶凉水狠狠的泼上去,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通透,对方立即惊醒过来。
“真是心大啊,居然还能睡着!”霍雨薇双手环臂,神情冷蔑的看着满是狼狈的女人,唇边是讥讽的笑。
苏缨满是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二人,身上湿冷的感觉令她感觉十分的难受。
她不是死了吗?可眼下这种情况却跟她所想的不大一样。
光线暗淡,说话的人站着离她约莫两米远,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但她感觉得到她那不善的目光。
她抹了一把脸,都是水,又抓了一把湿湿的头发,环顾四周,隐约可以看清楚些许轮廓,应该是个杂物间,有些凌乱。
霍雨薇见她那茫然四顾的样子,冷哼一声,“赶紧起来,我二哥要回来了!”
苏缨直直的朝她看过去,扶着墙,慢慢的站起来,双腿发麻,一时有些不稳。
霍雨薇对她一声不吭的软弱样子不屑的嗤了一声,对吴嫂道:“把她拧出来,收拾一下,免得我哥看到了说我们虐待她。”
吴嫂低声道:“二少应该不会在乎这些的吧!”
霍雨薇笑出声,“我二哥是不在乎,不过是个摆在家里没有什么用的花瓶,但是这到底关乎他的面子,也不能弄得太难看。”
......
一出屋子,外面明亮的光线迎面而来。
她惊讶的瞪大了双眸,手颤抖的摸着自己的眼睛,放下手。
……
叶浅被霍云泽强行拽回了房间。
应该是他们的卧房,墙上挂着巨幅的婚纱照。
女人言笑晏晏,温柔娴静,男人面无表情,双眸若深潭。
穿着纯白婚纱的女人幸福的挽着男人的手臂,脑袋靠着他的肩膀,手中抱着一大束的清新的小雏菊。
小雏菊的花语——纯洁的美,深藏在心底的爱。
本该是唯美浪漫的婚纱照,应该是幸福萦绕的,偏偏因着男人难看的表情而失去了味道。
霍云泽觉得叶浅很奇怪,这是他们的卧室,可她四处看着好似第一次来很陌生的打量着四周。
就连她在樱花林中的反应也是很奇怪的,她说忘了他的叮嘱,而且身手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被霍云泽阴沉沉的盯着看,苏缨挑了挑眉,“你看着我做什么?”
霍云泽薄唇紧抿,冷哼,“去换身衣服,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苏缨撇撇嘴,转身往衣帽间走去,女人的衣服不多,占了大概三分之一,其余的竟然都是男人的,简直让她无法相信。
找了件红色的裙子,又在抽屉里拿了内衣内裤,然后去了浴室,她需要好好的泡个澡,花点儿时间接受一下这个新的身份。
......
霍雨薇敲了门进来,见霍云泽在,又听见浴室里有水声,皱着眉头一副恼怒的样子问,“二哥,她人呢?在洗澡?”
霍云泽晃着手中的酒杯,“做什么?爸他们等急了么?”
……
苏缨朝说话的人看过去,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场好戏像是为她准备的,她的视线慢慢的转到跪在地上但脊背挺直的男人身上。
男人长相不算特别的英俊,但又有几分俊朗,他的左脸有道疤,毁容的同时又添了几分阳刚之气。
见她看过来,男人亦看着她,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沉冽,语气坚定,“我跟大小姐什么事情都没做过,你们不要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冤枉她!”
苏缨漫不经心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对方称她大小姐而非二少夫人,看来他不是霍家的人,而是叶家的人。
他一出声,霍雨薇就呸了一声,“不要脸的东西,都被我们逮到了还敢说什么都没做过!”
男人凌厉的眼神朝霍雨薇扫过去,霍雨薇被吓到,声音都有些磕巴,“你还敢瞪我,我说的是事实。”
另有一个男人帮腔,正是霍家二叔的第二个儿子霍绍宁,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打火机,神色有些许阴郁,盯着苏缨的眼神有些暧昧,“二嫂平时很会装啊,装的好像一只小白兔,原来骨子里这么的放荡,还跟自己的保镖搞在了一起。”
苏缨看着他那张因为纵欲过度又阴郁的脸,扯了扯唇,露出浅浅淡淡的笑,这人这眼神盯着人很不舒服,像是在透过衣服看里面似的,放肆而又阴邪。
一开始便被点名的霍云泽一语不发,他显得漫不经心,对于霍雨薇和霍绍宁的话也没有什么表情,手指漫不经心的摩挲着手上的黑色指环。
霍北城看着苏缨叹了口气,无奈又失望,“小浅,你这次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好几个人都看到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苏缨站在霍云泽的右侧,一身如火的红裙,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她微微的歪着头,慢声道:“你们现在是在说我跟我的保镖发生了关系?”
霍雨薇狠狠的瞪着她,“叶浅,你该不会是想否认吧,我们亲眼看到你们躺在一张床上,好多佣人都看到了的!”
苏缨语调不疾不徐,“是吗?躺在一张床上,没有看到过程?”
她漫不经心的问的话,令霍雨薇涨红了脸又恼怒的道:“谁要看你们两个人那么恶心的做那种事情。”
苏缨莞尔,“既然没有看到过程,怎么能证明我们两个人发生过实质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