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花还在睡梦中,屋外突然传来很大的争执声音。
孩子的啼哭声,以及妇女的大声嘶吼。
“云风,你今天如果敢和梨花离婚,咱们就断绝关系,我以后就没你这个儿子,也也没有我这个妈。”
接着响起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妈,这是你别管,我想清楚了我就是以后再不结婚也不会跟这种女人过日子,我的孩子绝对不能让她给教坏!”
夫人还来不及阻止,忽然残破的木门从外面被人推开,屋内走进一个魁梧的男子。
“懒婆娘装什么睡?”男人对床上人恨恨说,“起来!”
薛梨花头痛欲裂的睁眼,她脑子里多出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她昏头昏脑扫了一圈放进,里面陈设破旧,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
她真的穿越啦!
前世作为医美中心经理的她正在处理一件医闹事故,因为病人家属情绪激动她被打晕,接着再次醒来就穿越在同名同姓普通村妇的原主身上。
1988年于她而言多么古老的年代,原主好像也是个蠢货,做出的每一件事都令人匪夷所思,一百八十斤的肥婆,且好吃懒做。
她作为续弦嫁入赵家已有两年,赵云风两个孩子都由她来照顾,而丈夫赵云风则常年外出工作,挣得钱每月按时寄回家,那个年代在农村一个月能寄出几十块钱也是很不错的经济条件了。
于她而言这算得上很不错的人家了,若能安心过日子,也算安稳。但昨天下午,她去打谷场与人幽会,却让随行的孩子在外面防风。
约会对象名叫马华,看着人模人样,但是个坏透的混蛋。
之所以会勾搭原主,就是因为看中薛梨花手里的钱。
……
但现在这幅尊荣真不敢令人恭维,她一定要减肥,从心灵到肉体都要经过洗礼。
薛梨花刚要开口解释,赵云风就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只要你在这上面签字,从今往后你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
赵云风懒得看她,极其冷漠的递来一份离婚协议。
薛梨花扫了一眼,没有接。李玉芬却冲过来,一把推赵云风一边说:“你犯什么糊涂,你说说的这叫什么话!”而后又转头对薛梨花露出讨好的微笑,“梨花你别听他胡说,你好好养病,我这就去给你煮荷包蛋再给你加上红糖啊。”
薛梨花认真的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她目前不能离婚。她醒来后翻过身上的钱,却骤然发现不见了,身无分分,她以后怎么生活?更何况,她还背着与人幽会的臭名声,以后的路会更难走。
回娘家吗?娘家也不可能,原主父母谢天谢地她把嫁出门,如今回去,那里又岂会有她的位置?
这样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薛梨花连哭都哭不出,只是很冷静的细细思考,掂量轻重缓急。
“妈我要和云风谈一谈,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
李玉芬怔了一会点点头,走到门口不放心的回头看看,此刻的薛梨花像是换了一个,但她却说不出哪里有什么不同。
“什么话?”赵云风满脸不耐烦,“有话就快说。”
薛梨花拿过离婚协议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罪状诸多,像个十恶不赦的犯人,上面写着:好吃懒做,水性杨花,虐待孩子,不敬尊长......诸如此类
薛梨花看了也要道一声:恶人。
但现在她只是淡淡的说:“可以离婚,但时间是一年后。”
赵云风不解:“为何?”他皱着眉头,一种想甩她又甩不掉的恼恨。
薛梨花明白她现在什么也没有,她必须要赚钱,有了钱就有了底气那时候就算离婚她也能活下去,但现在她刚穿过来,必须要先在赵家村打下根基。
……
片刻后她拿着新鲜出炉的离婚协议书递给赵云风,赵云风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就被那行娟秀的字体吸引了视线。
她几时练就这样秀丽的字体?一个只念过小学的女人,又如何写出如此行文流畅的协议书?太匪夷所思了。
“签字吧。”薛梨花头一扬示意他行动,同时留意到一个问题,看他家这样破旧恐怕也没什么印章印泥之类的作为印记,遂用力在手指上咬破一个口子,并在 自己签名处按出一个血手印。
一个女人都可以如此彪悍,他男人的脸往哪里放?赵云风也豪迈一咬手指,在协议书上自己名字旁按下手印。
一式两份,各自收好自己的那份离婚协议,薛梨花不咸不淡的说:“你可以出去了。”
语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个大嗓门的妇人声音。
“大嫂,这大白天的你趴在云风门口干嘛?难道他们俩在睡懒觉?”
这嗓门又大,又带着不怀好意的味道。
薛梨花想了一会,才回忆起来这是赵云风二婶的声音——何秀芹。
他二婶这家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眼见赵云风常年在外工作,而父亲赵军瘫痪在床,母亲也是个老实巴交,不但不因亲戚多帮衬着,凡因此仗势欺人,不但霸占赵家老一辈留下的老房子,还把他们家后面那块肥沃自留地也给霸占了。
偏偏又遇上个没长脑子的女人,两个一拍即合,被何秀芹好一通糊弄,因此赵云风娶的媳妇嫁到赵家两年,干了不少吃里扒外的事情。
正准备出门的赵云风听到这声音顿住了脚步,他还要不要出去?这位二婶不是个省油的灯,此刻出去不晓得又要被她编排什么。
薛梨花没想那么多,几步走到门前,猛的打开,扬起下巴对何秀芹说:“二婶来了呀,我刚想说要去你家一趟来着你就来了,话说我借给你的收音机什么时候还我呀?”
她先开口要收音机,何秀芹就不好再造谣他们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