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年,颜朝雾从加州飞回南城,与丈夫谢平舟办离婚。
他们约在她落脚酒店附近的咖啡厅。
过来服务他们点单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一看到谢平舟,白皙的脸上就瞬间漫上红霞,他点完后一句清冷的“谢谢。”又直接让女孩激动得离开时同手同脚。
颜朝雾暗暗打量他一眼。
他除了好像瘦了点外,不仅更英俊好看,气质也愈发清冷,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是优越的贵公子形象。
以前她生气时就爱骂他是男狐狸精,不过他这种狐狸精不主动勾人,只冷冷淡淡地随意一站,就有不少女孩对他死心塌地,为他要死要活。
现在看来,这两年他依旧魅力不减。
不像她,只有病弱破败的身体,每天吃不完的药,以及做不完的工作。
谢平舟并没有与她寒暄的意思,服务员离开后,直接让助理把离婚协议拿给她,让她签。
颜朝雾接过离婚协议翻看。
只看外表,她低着头的模样有些稚嫩,还像个漂亮的女学生。
她看得认真,做考卷似的,速度很慢。
谢平舟等了一会儿,拿了根烟出来,但打火机刚打着火他又放下,最终没抽。
颜朝雾听到打火机声抬头看他一眼。
他手中把玩着烟,闲适往后靠着,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侧脸线条明晰利落,整个人透着一种从小养尊处优的人身上特有的清贵,气质也比过去更加沉稳内敛。
……
但谢平舟并不着急,淡然说:“不离婚我也不会给你花一分钱。”
颜朝雾的手在桌后紧了紧,微微笑着,声音异常柔和清甜,“谢平舟,你最清楚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拿不到你的钱,你别怪我为了钱,顶着你妻子的身份出去丢人现眼。”
谢平舟眼神锐利几分,“比如?”
颜朝雾拿起面前她点的白开水,小口喝了点儿,才说:“我一回国就听说了你的艳闻,既然你对我不忠,我也不会再对你忠诚。”
她看着他冷利的黑眸,施施然放下杯子,浅浅笑,“我们以后就各玩各的,互相绿吧。”
谢平舟默了一瞬,并没有否认,凉凉看着她的眼睛,慢且冷地问出一句,“以前不也是这样么?”
颜朝雾微滞,但已经没有辩解的必要,只说:“如果你不想被绿得人尽皆知,再重新考虑下。”
她说完起身就走,但经过近门口的谢平舟时,他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她没挣,“你要握着我的手强迫我签么?”
她不信他已经如此没有风度了。
谢平舟侧过脸看她,黑沉的目光冷且利地切割她的每一寸。
隔了两年,她外貌没有什么变化,五官小巧精致,既有漂亮的欲,又有稚嫩的纯。
但她的气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皮肤是没有血色的雪白,曾经那双明亮得像是小月牙的眸,如今也如蒙尘明珠,除了清澈干净再无一丝神采。
正值酷夏,她身上却裹得严严实实,海藻般浓密的长卷发慵懒垂至腰际,浅灰薄棉开衫,里面是柔软服帖的白色内搭,身体轮廓尽显,腰细得不盈一握,下身白色棉麻半裙长到脚踝,除了手脸和脖颈,其余半点不露。
……
颜朝雾和谢平舟是隐婚,没几个人知道。
她盯着谢平舟,倒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没想到他一点也不避讳,淡淡说:“颜朝雾,我现在的妻子。”
女人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殆尽,不解又有点质问,“可叔叔说你们昨天已经离婚了。”
“离婚协议没谈妥。”谢平舟黑眸淡漠,漫不经心看向颜朝雾,“暂时没离。”
女人没再说什么,也看一眼颜朝雾,那一眼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傲慢,似是在嫌她麻烦。
原来谢平舟对这个女人一点隐瞒也没有。
颜朝雾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说:“你没有资格限制我出国。”
“有没有资格不重要。”谢平舟高高在上地俯视她,“重要的是能不能。”
他向来最懂怎么让人屈服。
只是曾经他从不会用到她身上,直到此刻颜朝雾才真正意识到,他已经将刀刃对准她。
她暗自吸了口气,“我真的不能在国内待太久,那边......”
谢平舟冷声打断,“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颜朝雾犹豫几秒,还是说:“那我们再商量一下财产分割的问题。”
谢平舟轻嗤,似在嘲笑她痴心妄想,没再理她,直接带着女人走向等在一旁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