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将刚熬好的小米粥端上桌,摆好碗筷,这才转身去了厨房解下围裙,做好这一切,身后才传来趿拉的拖鞋声,和椅子拉开的碰撞声。
温暖深呼吸一口气,两根手指戳了一下唇角,摆出个笑才出去,叫了声姐夫好,然后换鞋准备出门。
温甜刚给小外甥女穿好衣服,见状走过来问:“吃过饭再出门吧。”
姐夫林志远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大口吸溜着粥发出动静宣泄自己的不满。温甜尴尬的看她一眼,温暖按住了她的手摇头:“我约了人,怕来不及。”
她明白姐姐的为难。
站在门外,还能听见姐夫和姐姐的争吵。
“......她不吃就不吃,你还问什么,人家说不定有钱跑到外面去吃了......一天天住在我家,给那么点钱够什么用?我告诉你,过两天我妈要来了,你快点让她搬出去!”
温暖知道住在姐姐家已经不合适了,姐夫虽然明面上不说什么,但日常生活中已经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姐姐夹在中间也为难。
她摸了摸包里的户口本,眼神坚定几分,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去往目的地。
刚下车,她就看见民政局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还有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宫奶奶。”
温暖率先打了个招呼,宫奶奶立马喜笑颜开,拉着她的手不住打量,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满意。
“哎,小暖啊,”宫奶奶拉着她的手示意,“这位就是我的孙子,叫宫辰,怎么样?还满意吧?”
温暖微笑看了一眼男人,随后落落大方的伸手:“宫先生,你好。”
好一会宫辰才伸出手同她短暂交握,速度快的让温暖怀疑他是不是有洁癖。
……
“小暖,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身后传来宫奶奶的声音,温暖回头,就看见她冲自己促狭地眨了眨眼。
温暖有些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当听到她这么为自己的孙子考虑,宫奶奶“哎哟”一声,毫不留情坑了宫辰一把:“小暖啊,还是你想的贴心,那宫辰就麻烦你送他去公司了,我正好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冲两人挥了挥手,无视掉宫辰瞬间沉下来的脸色,转身走了。
“宫先生......宫辰。”温暖挠挠头,换了个亲切一点的称呼,毕竟两人现在已经离婚了,总是先生先生的叫,太生疏了。
她低着头,自然错过了宫辰的目光。
哪怕在宫家,敢直呼他名字的都没有几个。
“我送你吧。”
想着自己伪造出来的身份,宫辰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宫奶奶已经走远了,在另一条的拐角街道后,他的保镖和宾利都停在那。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奶奶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坐在豪车上,欣赏自己的孙子坐在电动车上时的狼狈模样。
“宫辰?”见男人半晌没答话,温暖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以为宫辰可能不太想和自己同乘一辆车,正犹豫要不要开口解围,就看见男人一脸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你车在哪?”
温暖推着小电驴走过来,将一个安全帽递给他。
宫辰沉默地接过那个夸张到少女心爆棚的粉红色头盔。
温暖钥匙一拧,声音从头盔里闷声闷气的传出来催促:“你准备好了吗?”
……
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宫奶奶让她过几天回老家吃饭,温暖也同意了,等挂断电话之后,她才笑着对姐姐说:“你看,他家里人还是很在意我的,所以姐姐,你就放心吧。”
说着,还安慰似的冲她眨了眨眼。
只不过握住姐姐的手还有些冰冷,温暖知道场面话谁都会说,哪怕宫奶奶说的再好,她都没办法完全相信。
已经有前车之鉴让她后怕了。
像姐姐结婚之前,婆婆也是贴心贴肺拉着她的手承诺等她嫁进来,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可到头来,还不是只会冲姐姐大呼小叫。
姐姐眼眶微红,她还想说什么,千言万语,终究被现实桎梏。她长叹一口气,像无数个小时候拉着妹妹的手叮嘱:“如果他对你不好,就告诉姐姐,姐姐永远在你身后。”
温暖被感动的热泪盈眶,郑重地点点头。
姐姐不仅是她的依靠,她也是姐姐的依靠。
最终商定了一个时间点,过几天让姐姐和宫辰见一面互相认识一下。温暖在这住了三年,收拾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才是一个29寸的行李箱,放满了还有些空荡。
临走前,姐姐把小外甥女拜托给婆婆,好帮着温暖把箱子一起抬下去。等车的间隙,温暖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
温甜吓了一跳,连忙推却:“给我这个干什么,我不要......”
温暖按住了她的手:“姐姐,收下吧。钱不多,你不用有负担。”
她知道姐姐现在没工作,婆婆又吃住在家里,全靠姐夫一个人工资养着。每个月姐姐手背朝上要生活费的时候,姐夫总是吹鼻子瞪眼的。
以前她在家,还能暗地里接济一点,现在她走了,恐怕姐姐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