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珞死了。
她的魂魄游荡在墓园内,想她堂堂的阮家千金,却因为迷恋个凤凰渣男,落得个不得好死、家破人亡的结局,真是可悲可恨可笑啊!
魂魄即将消失之际,一道陌生漆黑的身影忽然闯入她的视野。
墓园入口处,稠密翠绿的绿化带旁停着一辆劳斯莱斯,一个身姿英挺阔拔的男人,正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大束格格不入的鲜红玫瑰。
一般来墓地不是白菊花就是白百合以示悼念,他却拿了一束用来表白浓烈爱意的玫瑰。
等走近些了,才看清了他的五官长相。
那是一张隽美清贵到极致的脸,黝长如远峰的眉下勾勒着狭长深邃的瑞凤眸,顺着山根往下挺隆的鼻翼收拢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微抿的薄唇沿着下颌角,缔造出了张无可挑剔,连上帝都惊叹的容颜。
阮清珞魂魄惊了,这不是京都那最尊贵的顶级财阀顾家太子爷......顾景霆吗?
他为什么会来这儿?还站在她阮清珞的墓碑前!
奇怪的看着他走到自己墓前,单膝跪下,将手里那鲜艳夺目的玫瑰放下,深邃的瑞凤眸望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修长眼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嘴角凝起抹意义不明的笑。
他笑什么?
自己死了,他很开心?
可是紧接着,他的笑声一点点放大,嗓音中竟掺杂着撕心裂肺的幽森苦笑,渐渐沙哑到不成声调,仿佛地狱中传来的嘶喊,让人不寒而栗。
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在笑,却又好像很痛苦?
倏然,男人一口鲜血喷在了她的墓碑上,溅红了石匠用刀刻在墓碑上‘阮清珞’三个字。
……
顾景霆每天很晚才回来。
但是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卧房里,望着水晶棺里的阮清珞,常常一看就是大半夜。
阮清珞想,如果她还是个活人的话,一定会被吓死。
不知过了几天,漆黑的夜里。
阮清珞被带往了海上,冰凉的海风差点将她的灵魂给吹散,只见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正遍体凌伤的跪在甲板上。
再次看到这个人,阮清珞只觉得魂魄都是颤栗的。
这个男人,是她青梅竹马爱了多年的未婚夫,宋俊浩。
最后却不仅害死她的两个哥哥,逼死了她的母亲,还抢了父亲经营多年的阮氏企业,后后来发现他密会神秘情人,她闹着要退婚,宋俊浩才亲手策划了一出车祸......
只是,他旁边的女人,那不是影后阮云馨吗?
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啊......景霆!景霆,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此时遍体鳞伤的阮云馨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身上全是伤,脸色惊恐的说着:“景霆!你要相信我,我,我跟这个宋俊浩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爱你一个人!”
“是他总是缠着我,我,我没法子了才会跟他见面的,景霆,我真的自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阮云馨大喊着,连跪都试图离宋俊浩远些,生怕再有一丝丝惹怒这活阎王!
站在甲板边缘灯照下的男人,手里拿着拨弄着从阮清珞手上拿下的一串手链,英挺的身姿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呵。”
……
“不,不要!”阮清珞感觉自己都要诈尸了!
不,她不要他死!!
“珞儿?珞儿!你可算是醒,妈都快被你给吓死了!”
“珞儿,你是个旱鸭子,咱以后能不能离水边儿远,不然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儿,你二哥这后半辈子还怎么活!”
“小祖宗,大哥求求你了,以后咱能不能离那宋俊浩远点儿,每回只要跟着他准没好事儿!”
阮清珞跟被定住了似的,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耳边的叽叽喳喳声,是她从小听到大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大哥跟二哥是双胞胎,因为年龄相同,从小吵到大,只等有了她,两人才出奇的统一,总是跟个宝贝似的护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看到大哥二哥,还能看到爸爸妈妈?而且还年轻了好几岁?
大哥不是被宋俊浩送进了监狱,二哥因为急着找她而出了车祸,妈妈因为受不了儿女接连出事而惨淡离世了吗?
“珞儿?珞儿?老二,咱家妹妹不会是脑子进水,成傻子了吧?”
见阮清珞一动不动,阮东宸唰的下站了起来,英俊的脸上顿时紧张了起来。
“滚一边儿去。你才是傻子呢,咱家珞儿自小就品学兼优,冰雪聪明,百伶百俐,要不问问你自个儿,从小到大哪回考试考的过她的?”
阮西宸护短的拍了下大哥的脑门,跟个小奶狗似的气汹汹说着。
一旁的阮父担忧又自责拍了拍夫人的肩膀,望向阮清珞,叹了声说着:“珞儿,你放心,不管出了什么问题,爸爸妈妈都一定会治好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