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激烈,床下乱遭的堆砌着衣物与纸巾,程希脚步有些虚浮的踩过,在浴室的磨砂玻璃前停下。
慵懒的倚靠在门框边,纤白细嫩的手转动门把手。
男人挺拔的身姿落入眼底,腰身精壮结实,标准的八块腹肌透着蛊惑的力量,沐浴过的水珠顺着腹肌的分割线没入松垮的浴巾里。
她缓缓眯眼,眼尾勾笑着走近。
柔弱无骨的指尖抚摸着男人胸肌上昨夜留下的吻痕,程希踮脚吻上男人清凌分明的喉结。
“满意吗昨晚。”
程希生养在江南,嗓音带着独特的江南水乡的温软,只肖带一点魅意,就能令人酥掉骨头。
谢宴礼淡淡瞥她一眼,丹凤眼清冷矜贵的仿佛遗世独立的谪仙。
跟昨夜在床上疯狂的模样大相径庭。
腰间分明的酸痛让程希忍不住轻叹一声。
虽然她几度对谢宴礼提了裤子不认人感到不满,但他确实是她见过的最极品的男人。
一张脸如女娲毕设的炫技之作,三百六十度找不出一个死角,堪称完美,内勾外翘的丹凤眼更是将清冷淡漠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初好赌的妈把她准备给病重奶奶的救命钱偷走,她崩溃到想要自S时遇到了谢宴礼,灰暗的人生重新开启篇章。
除了无名无分,谢宴礼对她好的几乎没话说。
程希柔软的手从男人结实的胸肌上一路下滑至浴巾系压处,刚轻轻一扯就被男人握住的腕骨。
……
程希仿佛身处沼泽,不断的下坠。
眼眶酸胀的厉害,她垂下眼睫,不想被他发现漫上来的泪渍。
指尖紧掐着掌心,疼到程希快要受不了,她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知道了。”
谢宴礼换好衣服,瞥了眼地上乱糟糟的东西,拿过佛珠边带边嘱咐:“你昨晚不该私自取套,记得服药,母凭子贵在我这儿行不通。”
这话如同冬日最凛冽的寒风,刀子般割开她心口仅有的温存,扎的肺腑刺痛。
她承认昨夜过于动情,才生出那样的想法。
看来终究是妄想。
程希盯着手腕上男人昨晚掐出的红印,有些出神,那些翻云覆雨如灰烬般消散殆尽,“知道了,我只是一时上头。”
简短的一句话,却用尽了她的气力。
男人走到玄关边换鞋,举手投足都带着无人匹敌的矜贵与慵然。
程希盯了他许久,直到谢宴礼转身开门准备离开时,她张了张嘴,声音掺杂着一丝哑意,“如果我想见你,怎么办?”
男人步子顿了下,却不曾回头,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必私自找我,该见你的时候,我会通知你。”
高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程希眼底,方才隐忍的情绪一瞬间溃不成军。
心口酸胀苦楚的过分。
外面传来敲门声,程希用力擦掉滚下来的泪,过去开门。
……
电话接通的刹那,嘈杂的麻将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喊桩声传入程希耳里,而她母亲苏女士是其中喊得最响亮的一个。
怒意与愤恨风卷残云般充斥着程希的五脏六腑,她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颤。
“那是奶奶的救命钱,我不是答应每个月都给你五万了吗!”
她眼眶猩红的低吼着,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下来,几乎快要窒息。
苏女士烦不胜烦提高了调子,“就你那点钱都不够我塞牙缝,老娘最近手气不好,你赶紧给我再打几万,我要是见不到钱,那老东西也别想活!”
电话被迅速掐断,丝毫没给程希反驳的机会。
忙音传来,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在发抖,双脚冰凉。
半晌,程希才缓过来。
目光呆滞的翻看账户里的钱,机械般的给医院转过去。
随后,程希删除掉赌鬼母亲的一切联系方式。
回过神来,她发现对面做了个女人。
小香风外套衬托出完美的名媛气质,栗色大波浪垂在胸前,明眉皓齿,浓艳不足,清纯有余。
程希愣住,刚想说自己不拼桌,女人忽然盈盈笑起来,眼尾的泪痣楚楚动人,“你就是那位天赋异禀的大提琴手程小姐吧?”
明亮的眼眸满怀善意,程希没道理冷着脸。
她点头反问,“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