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
超级无敌晕!!!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不会啊!只是喝了一瓶啤酒而已,怎么会醉成这样呢?!
她可是在密千市号称“小酒仙”的江盼啊!曾经喝倒过无数英雄好汉,一向是千杯不醉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渴,水......”
江盼艰难地撑了撑眼皮,一开口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一杯水递到嘴边,她咕嘟咕嘟猛灌了几口。
沁凉的水甘甜爽口,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眼前的世界渐渐清晰起来,掉了瓷的搪瓷缸子脏兮兮的,沾满了茶锈。
蓝白方块相间的床单上有两块大补丁,床头放着铁皮闹钟和半导体收音机。
破败的房顶,发霉的墙壁,还有油漆剥落得七零八落的木窗,一切看起来都很陌生。
天呐!该不会是有人趁她醉酒把她卖到什么穷山沟里了吧?
江盼打了个激灵,摸了摸身上。
……
江芝莲赶忙跑到电视机前面站定,等到江老太的斧头马上要落到她身上时,才迅速往旁边一闪。
当江老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斧头直直地砍进黑白电视机的14寸屏幕上,瞬间形成了一片放射状的裂纹。
江老太气得直哆嗦,她看到窗前有一盆红油漆,端起来就朝江芝莲泼过去。
江芝莲突然改变了方向,跑出堂屋,躲到了院子里。
红油漆全部泼到了崭新的缝纫机上,放在上面的布料和针线,无一幸免,全都遭了殃。
“这日子是没法过了!”江老太捂着心口,嘴唇抖成了筛糠。她见大儿媳回来了,立马喊道:“王芳,给我摁住那个小贱蹄子!”
王芳平日里没少欺负江芝莲,大冬天的让她用冰冷的井水洗衣服洗床单,地里的重活、家里的脏活全都推给她干,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她衣服洗得不干净,干活不利落。
之前的江芝莲性格懦弱,胆小怕事,不敢反抗,最后挨打挨骂都成了习惯。
现在的江芝莲可不同以往了。
她把停在院里的自行车往前一推,王芳没来得及收住脚,绊了个大马趴,啃了一嘴泥。
“哎呦喂,疼死我了,我的大板牙啊......”王芳抬起头,吐出半颗碎掉的牙齿。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侄女会来这么一下,顿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贱种,今天你吃错药了你?!”
电视机碎了屏幕,缝纫机被泼了油漆,自行车掉了链子,郭大山送过来的彩礼废的废、残的残,几乎全军覆没。
……
郭大山先是闻到了烤肉的香味儿,随后便看到儿子和江芝莲围着小火炉面对面坐着,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倍感欣慰。
可转眼他就看到了火炉旁摊着的老鼠皮,顿时浑身的血就冲到了头顶。
郭大山箭步上前,一把打掉了儿子手上的肉。
“什么脏东西你都吃!你也不怕被毒死!”
傻柱不明所以,跌坐在地,哭嚎起来,“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郭大山不理撒泼打滚的傻柱,扭头看向江芝莲,厉声呵斥道:“谁允许你给他吃这种脏东西的?死丫头!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芝莲一脸无辜,“大山叔,我听说田鼠肉可有营养了,蛋白质含量特别高,比鸡肉都好呢!柱子下午嚷着要吃肉,我看附近田鼠挺多的,就抓来烤了几只。烤之前我都腌过的,可好吃了,不信你尝尝?”
“呕......”郭大山俯身干呕了半晌,这才直起腰身。
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比之前虚弱了不少,“这么好吃,这么有营养,那你怎么不吃?!”
“谁说我不吃了,我也吃的啊!”江芝莲拿起刚刚烤好的一串,用手揪下一块外酥里嫩的肉放入口中,大嚼特嚼了起来,直嚼得满口生香。
她之前的确不吃田鼠肉,说实话,这种心理障碍的确很难克服。
但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吃一口烤熟的肉吗?
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现在让她吃活的都不在话下。
就是这么狠!
郭大山彻底绷不住了,三步并成两步,跑到树根旁,吐了个昏天黑地,估计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