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剧烈又紧促的敲门声忽然在电闪雷鸣的间隙中出现。
正窝在沙发里看恐怖片的周沫吓得心脏差点儿蹦出来。
趿着拖鞋打开门,“谁啊。”
门外,被淋成落汤鸡的男人比鬼还恐怖,惊得她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韩沉......高中时候的对门,也是她初恋......
他被雨淋的不成样子,头发像锅盖似的扣在脑袋上,白色衬衫晕染坨坨污色,黑色裤脚上全是泥巴点子。
虽然已经是十年前的人,当年的青葱少年,在岁月的雕琢下,已然换上更深刻的面容,身形也由当年的单薄变得壮硕,形容俊貌完全不同。
但周沫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有事?”周沫有点尴尬。
“是我,韩沉。”韩沉的声音有点沙哑。
“我知道,认出来了。”
韩沉暗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恢复清明,“有事和你商量。”
“嗯,你说。”
等了半天,却不见下文,只见韩沉眉头紧锁,面容紧绷,薄唇抿成一道线,似乎有难言之隐。
……
周沫有点小震惊,虽然是个人都会想到这个问题,但这个人是韩沉,事情就有点不同了。
毕竟,在她的记忆里,韩沉并不是一个会吃醋,或者嫉妒的人。
“干净,可干净了,以我为圆心,方圆十米内,他不敢靠近。”周沫回想起当时闹得鸡飞狗跳的情景,觉得丢人的同时,更觉得滑稽。
“我爸用一个扫帚的代价,让他断了腿,我妈挠花了他的脸,我......”周沫没好意思往下讲。
毕竟他们一家怎么算也是知识分子,一家三口和疯婆子似的场景......太丢人。
周沫更没好意思说,最丢人的是她。
“前几天的事?”韩沉问。
周沫带着疑惑点头,“嗯。”
本以为韩沉还会问什么,没成想他什么话都没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周沫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转身去厨房,化了杯温的冰糖水。
等韩沉擦着头发出来,周沫将冰糖水放在茶几上,“喝了。”
韩沉走去茶几旁。
周沫去卧室拿了吹风机,“一会儿喝完,把头发吹干。你衣服呢,需要帮你洗么?”
韩沉弯腰拿起水杯,正准备喝,“不用,我自己来。”
“洗衣机你会用嘛,”数落的话,周沫脱口而出,随后又觉得不妥。
……
“可是......”
“我会改,”韩沉沉声打断,“按你的要求。”
周沫懊恼,竟然该死的心软了。
“我们还是应该理智一点,结婚不是儿戏......”
“你反悔了?”
周沫犹豫一下,“嗯。”
“确定不给我机会?”
周沫疑惑,这话怎么讲?
不等她思索明白,韩沉折身去次卧拿了手机,打开相册里的照片,摊在周沫面前。
周沫只撇一眼,瞬间汗毛竖起来 ,警觉地望着韩沉,“你......什么意思?”
韩沉收回手机,“照片里,你对面那个男人,我认识。你给他卖了什么,我也知道。如果你父母知道这些......”
周沫自嘲地呵呵几声,“我真是引狼入室,自找苦吃。如果我不答应你结婚的事,你会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
“是。”干脆利落的回答。
周沫只恨现在的对话不是在手机上,不然她一定给他丢一堆便便。
这个男人,果然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