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深夜。
脸颊处传来震动,许葵睁开眼。
余先生发来的短信只一个字。
“来。”
快速换上枕边的裙子,和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许葵朝外面跑。
到外面才发现下了雨,许葵却不想浪费时间再回宿舍拿雨伞。
用手遮着头顶,白色的裙摆在雨夜旋转成一朵盛开的小雏菊,隔着很远,看到后门的黑色辉腾,从快步走变成了小跑。
快到时,后座车门被打开。
许葵拍打掉裙摆水珠,小心地坐进去打招呼:“余先生好。”
“怎么没打伞?”
声音冷清平淡,带了些介于陌生与熟悉中间的客气。
许葵客气回应:“伞丢了。”
余仲夜没再说,从后座隔板拿出毛巾递过去:“擦。”
许葵接过道谢,借着擦拭微潮的发,偷偷打量他。
余仲夜单臂撑着车框,手掌合拳支着太阳穴,没什么情绪的在看窗外,从她这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好看又贵气的下颚,挺直的鼻梁,脸部线条和平日里一样,疏离冷淡。
……
大二临近期末。
许葵打工的花店接到一笔不小的订单,布置酒店订婚现场。
许葵早上五点跟着花店的车去现场。
场面豪华浪漫,和电视上的订婚现场一模一样。
只是订婚的男女主角颜值差异略大,女主角虽冷淡,但美得惊人,男主角却差了点意思。
忙至中午。
经理拦住她说侍应生不够,希望许葵换身侍应生的衣服在现场帮忙送酒。
许葵学着侍应生的姿势推着洋酒小车在场中穿梭。
在去仓库拿酒的路上微微顿足。
这边是次席,男方亲眷落座的地方,可她们口中小声编排的却是余仲夜。
说今天订婚的女主角严薇,前一天还是余仲夜未婚妻,到今天成他堂弟余阵的未婚妻了,婚宴继续,宾客不变,只有原定的男主角余仲夜成了笑话,在众目睽睽下被自己的堂弟戴了绿帽子,抢了新媳妇。
许葵确定是她知道的余仲夜后手掌握紧,原来余仲夜和她好聚好散,是因为要订婚了。
许葵推车去后面仓库,隐约听见外面喧哗声变大,落座渐多的宾客,谈笑间说的皆是余仲夜和今天订婚男女主角的三两事,其中不乏讥讽和奚落,说余家次子余仲夜果然和传闻一样,是个好欺负的奴才。
“许葵,让让。”
许葵回神:“你这是送去哪桌的酒水?”
……
许葵在酒店房间坐立不安了一个小时,待到门咔嚓一声轻响,看见余仲夜已经拘谨到了极点。
她是真没想到和余仲夜再见会是在这种场合。
站起身退到角落,手搅在一起,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竖起耳朵听动静。
隐约听见椅子拖拽至对面的声响。
“抬头。”
平淡的语气夹杂一声打火机清脆的‘啪嗒’,许葵抿唇抬头,和余仲夜对视了。
红晕不受控制的从四肢弥漫至脸颊,许葵感觉自己快被烧化了。
余仲夜指尖夹着根烟,坐在许葵对面两米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半响后勾唇:“脸这么红,热?”
不热。
是丢人。
做坏事被逮到便罢了,还被余仲夜逮到,前所未有的丢人,许葵咬唇不吱声。
“泻药哪来的?”
许葵羞耻的热气蔓延至头发丝,喃喃辩解:“不是泻药......治便秘的......”
“你便秘?”
许葵越加的局促不安,小小地摇头,“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