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寒风从破旧的门缝里挤进来。
满是血腥味儿的屋内,秦若若一袭华丽宫装,摸了摸身侧稚子的脑袋,沉声道:“阿郁乖,听母亲的话,去S了这个贱人!”
听闻阿郁二字,地上满身血污的女人猛地抬起头,眼睛上覆着一条布满血迹的白绫,本该年轻的面容,此刻只剩狰狞刀痕!
她的四肢被铁链横穿过去,死死地锁在墙上,稍一动作,便血流不止!
而这些,都拜身前这个女人所赐!
师菡声音嘶哑,艰难开口:“秦若若!阿郁还是个孩子!你怎能如此残忍!”
那是她的孩子!是她一出生,就被夜斐然以她身体虚弱为由,从她身边带走,交给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抚养的孩子!
秦若若讥讽的笑了一声,鄙夷道: “如今阿郁唤我一声母亲,他瞧着你,只觉得你是个处处与我为敌的恶毒女人!”
“别说是S了你,就算是我让他将你千刀万剐,他也不会犹豫半分!”
稚子宛若个痴儿,只一味的望着师菡傻笑。
师菡虽然看不见,可她却知道,她的阿郁,自从会说话之后,就越来越痴傻!如今东宫里的人,背地里都把他这位太子殿下的嫡子叫做傻子!
想到这儿,师菡不甘心的抬起头,一字一句道:“夜斐然呢!我要见夜斐然!”
秦若若冷笑, “我的好妹妹,殿下正忙着处置帝师府叛国案呢。”
说着,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妹妹还不知道吧?昨日,殿下已下令,将帝师府上下三百余口人,满门抄斩!”
“如今你外公帝师大人的脑袋,还挂在城门口,白日里飞过好几只乌鸦,给啄的血肉模糊了呢!”
……
喧天锣鼓,响彻整座英国公府。
屋外,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进来:
“老夫人让老奴过来瞧瞧!今日老夫人寿宴,秦小姐都到了,这大小姐怎的还没过去?”
“真是叫人好等啊!”
帷幔飘动,床上熟睡的人猛然睁开眼,一双眸子通红,眼底藏着滔天恨意,翻涌而起!
师菡呼吸急促,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熟悉的画面,而此刻,听到外面婆子的说话声,她猛地起身,打开门出去。
不等婆子再开口,便直接抬起脚,狠狠将说话的嬷嬷踹了出去!
“啊哟”一声,孙嬷嬷惨叫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儿!
她揉着摔疼的破骨,满脸愤怒道: “大小姐这是刚睡醒?好大的火气!”
“老奴虽不是国公府的人,却也是秦小姐的奶嬷嬷,也不是大小姐能随意打骂的!”
孙嬷嬷话未说完,师菡突然赤红着眸子,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另一只手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眦目欲裂道:“贱婢!你敢害我春荣冬杏的性命!我S了你!”
而此时,师菡的两个贴身丫鬟正从暖阁拿了衣裳过来,一看自家小姐这架势,皆是一惊。
春荣忙上前去拉师菡,“小姐,奴婢在这儿呢!小姐可是梦魇了?”
冬杏帮她按着孙嬷嬷,皱眉劝道:“小姐可别伤着了自个儿!”
两丫鬟都被吓着了。
……
她特意换了一身素雅袄裙,又上了些脂粉,这才带着两个丫鬟姗姗来迟。
寿宴已经开始,男眷在外堂,内堂是世家夫人们喝茶聊天。
花厅内,秦若若陪在师老夫人身边,安静乖巧。
前世,师菡就是被她这副乖巧的模样所欺骗,却不想,她比那蛇蝎还要歹毒!
她刚进大厅,众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了她身上。
英国公师德娶了一位夫人,两个妾侍。一个是在成亲之前收的通房丫鬟,翠姨娘,生了个女儿,名唤师嫣。
此时师嫣正一袭鹅黄袄裙,站在秦若若身边,端茶倒水,恭敬的像是在伺候祖宗。
另一位如夫人,是她母亲有孕之时,老夫人亲自派人送去给师德的。
许是师德命中注定无子,如姨娘进门三年,这才怀上,生了个龙凤胎。可惜活下来的只有个女儿,取名做师珍儿,自幼体弱多病。
师嫣向来跟这位女子典范不对付,她睨了师菡一眼,讥讽道,
“大小姐好大的规矩,我们这么多人,等的茶都凉了大小姐才来。”
师菡不紧不慢的朝着老夫人行了一礼,笑道:“老夫人寿宴,我一早便起来了,本想给老夫人祈福,却不想来了个不懂事的嬷嬷耽搁了时辰。刚才祈完福,这便匆匆赶来,不想还是让祖母久等,还请祖母见怪。”
她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便将师嫣的斥责怼了回去,还顺带表了一番孝心。
师嫣顿时脸色一红,攥着帕子一副想咬人的模样。
老夫人和善的看了师菡一眼,笑着招招手,“还是菡丫头有心,来,到奶奶这儿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