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力了。”
这场手术耗时十三个小时,陈语嫣肚子里已经满六个月的孩子还是没有保住。
随着扁栀这话落下,手术室外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为首的欧老太太更是尖锐的喊了声:“我的曾孙啊——”就晕了过去。
陈语嫣的病床从手术室内推出来,众人热切的围拢上去,骄揉的哭泣声跟温柔的安抚混杂在一起,落入扁栀的耳朵。
扁栀心下发凉。
抬眸便看着欧墨渊俯下身子手指攥紧床沿,面容关切的仿若他才是陈语嫣的丈夫。
众人随着陈语嫣的病床涌入病房。
而扁栀捏着口罩,因为长时间的手术,此刻她浑身脱离的站在原地,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问她一句:“累不累?”
扁栀疲回到欧家时,周围的佣人冷眼瞧她,像是见到瘟神一般。
而欧墨渊的妹妹欧瑶拿过管家手里扫帚,狠狠的对着她的小腿处扫,“去去去,S人凶手!滚一边去!晦气!”
扫帚的粗糙处刺入小腿,划出一道血痕。
扁栀皱眉轻哼了声。
欧瑶嗤笑一声,“以为自己多金贵呢,不过是语嫣姐姐身体不好,这才让你仗着医术手艺跟熊猫血登堂入室,说白了,你就是工具人,移动血库!还真把自己当根蒜了,现下语嫣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被你害没有,我看你拿什么跟我哥交代!”
说完,欧瑶狠狠朝着扁栀“呸!”了一声。
……
“欧墨渊?”
扁栀呆愣住。
尽管她早就知道,他不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她始终认为他起码是公证的,不会在没有经过调查,只听陈语嫣片面之词,就直接对事情直接下了论断。
可,现在居然连这一点希望,都成了奢望。
扁栀垂头,自嘲一笑。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要用一腔热情去焐热的男人,这就是她即便忤逆父亲也要嫁的男人。
三年。
整整三年。
她知道他心里放着陈语嫣,也知道他们两青梅竹马,可陈语嫣跟他的堂哥结婚了,她便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真心,欧墨渊总有一日会看到自己的好。
所以,在欧墨渊提出以照顾陈语嫣的病况为结婚前提时,她想了想,便答应了。
却不曾想,三年后的今天,离婚两个字,欧墨渊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说出口。
扁栀抬眸看向站在对立面的欧墨渊。
男人冷眸无情,凌厉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看向她时,一如三年前陌生冷然。
是她,太天真了。
……
扁栀直接离开了欧家,连行李都没有拿。
身后的佣人在后面窃窃私语。
“切——,说什么要离婚,还不是什么都没带?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装也要装的像一点啊。”
“就是,看着一副清高的样子,还不是看上咱们少爷的钱才嫁进欧家的吗?听说这么久了,都没有跟少爷一起睡过觉呢。”
“还好没睡过,这种心思歹毒的女人啊,压根就配不上咱们墨渊少爷,不过我打赌,她不会跟咱们少爷离婚的。”
“我也觉得不会,她那个妇科主任的头衔,一个月能赚几个钱啊,不过是装装样子,回头指定辞了工作回家来照顾语嫣小姐的。”
“说的好听,有本事就真离一个看看啊。”
“......”
奚落讥讽的话随着扁栀的渐渐远离而隐匿在稀薄的空气中。
她的状态很不好,长久的高烧让她的身子虚弱。
从医多年,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
她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等待计程车。
忽的。
身边卷了一股风,泛着冷的轿车从她身边贴身扫过。
扁栀反应迟钝的后退一步,抬眸间,黑色的轿车内欧墨渊凌厉的侧脸从眼前快速闪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