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芩怔怔地看着手中的体检单。
癌症晚期,四个大字无比刺眼。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体检单,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身边的医生叹了口气,望着她的目光似有怜悯:“温小姐,你的身体体质很差,又经过两次堕胎,这才致使......”
未竟之语不言而喻。
温芩垂首,长长的睫毛遮住所有情绪:“医生,麻烦你不要告诉别人。”
一点点将手中的体检单撕碎,扔进垃圾桶,她转身离开。
门外走廊两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见到她出来,纷纷皱眉:“温小姐,你太慢了。”
这些人皆是她的丈夫,霍景深所派,但目的不是守护她,而是如看押犯人一般监守她。
她有着霍太太的身份,却从不曾被霍景深承认。
所以,在这群人看来,没有任何敬重她的必要。
温芩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家中。
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今天距离她和霍景深结婚整整两年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手无意识拨通了对方的号码。
一如既往,无人接听。
……
“什么?!”
温芩再也控制不住,泪意迅速上浮。
说到所爱之人,霍景深声音都变得温和:“霏霏怀孕了,她应当成为霍太太,如果公开了你的身份,媒体少不了一番风言风语。”
是啊。
温芩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
她唇瓣微微抖动,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我要换一个要求。”
“给我一个孩子,我才会同意离婚!”
霍景深单手攥住她的喉咙,迫使她抬头,声音阴冷至极:“你没有资格!”
呼吸变得渐渐困难,但温芩死死盯着他,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你......知道我......”
她倏尔停下。
那件事,有必要告诉他吗?
即使知晓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他不会在意,只会讥讽地睨着她,让她早点去死。
......只会让她的心更痛罢了。
温芩咽下方才的话,转了话题:“想要和我离婚,就必须给我一个孩子,否则,我绝不会同意!”
……
像是在生死中走了一遭,霍景深才终于丢开她,讥讽勾唇:“温芩,你知道吗?你刚才的模样,真是让人倒尽胃口。”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他整理好衣服,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温芩胡乱套上外套,踉跄着跑进卫生间,伏在洗手池上呕血。
攥住洗手台的手指指节泛白到了极点。
发黑的血液晕染开来。
衬着雪白的池壁,更加显得狰狞。
门外女佣担忧的声音传来:“温小姐,你乖乖吃药吧。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继续堕胎了,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爱惜她的身体?
温芩抬首,怔怔注视着镜中的苍白女人,忽而自嘲勾唇。
她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还有什么爱惜的必要呢?
之后的两周,得知霍景深会回来时,温芩都会提前吃药,以防忽然发病。
霍景深每次回家身上都是浓重的酒味,不带丝毫怜惜,甚至会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低声呼唤“霏霏”。
每一声,都像是打在温芩脸上的巴掌。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永远只是赝品。
某次温芩昏昏沉沉地睡去,次日醒来才忽然记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