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硝烟弥漫,尘埃落定。
法检员将尸体送入停尸间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约莫着7、8岁,她手里拿着几分钟前父亲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小女孩怔怔望着房间中央,白炽灯下的布单白的刺目。
她唯一的亲人,就在刚刚,永远离开了。
伊一抱紧手里的绒白玩偶,走过去伸手握住了父亲的大手。
冰凉。
她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茫然。
男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幕景象。
女孩回身望向他,迎上他深邃如墨的眼眸,三个字从她口中溢出,“顾叔叔。”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睨着她,精致干净的人儿,与监狱格格不入。
钨灯下,男人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说:“跟我走。”
也正是那天,他说:“伊一这个名字不适合你,从今以后,你会有新的名字。”
一切,从零开始。
……
晚上九点,顾家别墅。
一个美艳的女子踏着细高跟进门,睨了顾颜一眼,上了二楼。
顾颜顺着刚才女人走过的地方,沿着楼梯向上慢走,一步一步,走一步,数一步。
二十三层,她不知数过多少遍。
那边尽头的房门,打开又关上,顾颜踏上最后一层阶梯,怔了怔低下头,又到头了。
书房内。
“慕深,我又给你谈成了一单,这次你打算给我什么?”
黎纤双手撑在男人身前的案桌上,双臂向中间靠拢,似在向男人展示,自己除了出众的工作能力,还有别的地方,也很出色。
男人并没有如她所想抬头,只淡淡地翻着手中的文件,“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他会不知?
这么多年,黎纤自他白手起家之时便跟在他身边,可以说黎纤是跟着他一起,从赤手空拳,走到今天这个地位。
“要升职吗?”
黎纤不是没听出男人话语的另一番意味,总监升职,难不成要他易位不成吗。
“可真会打趣我,我想要的......”
黎纤抽走他手中的文件夹,俯下身子,视线与男人平齐,“慕深,你是知道的。”
……
说到这黎纤止住了言语,只不过一瞬,她自问自己何必和一个“孩子”争论,就凭她,还不足以成气候。
黎纤冷哼一声,沉着脸,转身离开了顾家。
书房内的钟声再次响起的时候,顾家,恢复了平静。
顾颜躺在床上,目光扫过那放在不远处的素色发带,在月光的照耀下,钻石反射着异样的光,照在她脸颊上,也好像,照到了其它阴暗的地方。
女孩闭眼睡去,唇角微微勾起。
簌簌晚风吹打着窗外正绿的润叶,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身影走进了房间。
顾慕深站在床边,垂眸看着已经睡熟的女孩,眸色幽深。
半晌,他拿起发带,指尖拂过那颗正泛着月光颜色的亮钻。
光源是一颗遥挂在天际的圆月。
原来,今晚是满月。
......
隔天,学校内。
“同学,上次选修课你没来,老师讲的重点、我都…记在这上面了,你看一下......期末论文用的到。”
男孩站在顾颜面前拿着笔记本,不顺的话语昭示着他的紧张与激动。
顾颜似是没听到男生的话,一点反应也没有,依旧低头做着手头的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