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夏再次见到陆云舟是在五年后。
她鼓足勇气推开家里的门,一眼看见的却并不是爸爸。
站在窗口处的陆云舟,身上穿着雪白的衬衫,淡金色的阳光洒在他面庞上,清清冷冷,恰好是她喜欢的样子。
陆云舟正在喝水,看见她时,手中的那杯水又准又狠的泼到她脸上,声音冷寒入骨:“安夏,你现在回来又是什么意思?”
安夏只感觉脸上的水,让她的心里也凉凉的。
她本以为不会再见到他,谁能想到,回国后的第一个人,竟然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陆云舟是安夏的爸爸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他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爱上了他。
爸爸一直对陆云舟就极为器重,知道安夏喜欢他以后,对两人的婚事很赞成,并且主动开口,希望陆云舟能娶她,陆云舟当然也答应了。
安夏欣喜若狂,有人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说是看见他跟她闺蜜徐媛媛来往特别亲密。
她不相信,谁知,在结婚前一天晚上,她亲眼看见他跟徐媛媛相携走进酒店,她太懦弱了,不敢面对,更不敢质问他,在酒店门口蹲了一夜,他们都没有从酒店出来。
那天天气极冷,身体的冷,抵不过心里的冷。
她想,他之所以当着父亲的面,答应跟她结婚,只是为了报答安家的养育之恩。
她要的,并不是这样勉为其难的感情,所以她逃婚了。
这一走就是五年,虽然一直想回来,却没勇气面对爸爸,更没勇气面对陆云舟和徐媛媛,直到她自以为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才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
“哥哥?”他勾唇冷嗤一声,“你以前可不是这么叫的。”
她知道,以前她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叫着他名字,‘云舟’‘云舟’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可是,他不爱她,做家人不是更好吗?
还没反应过来,陆云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上了二楼,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不要......不要......”
......
陆云舟眯眼望着低声抽泣的女人,恨不得把她掐死在床上。
“你他妈跟谁不清不楚了?是不是江容白?”
从她逃婚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现在还装什么清高?
“你跟江容白,你也是这一副表情?嗯?”
“不要、不要......”安夏唔唔的抽泣着,艰难的发出声,“你不爱我,为什么又要碰我?!”
他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你现在回来,不是勾搭我?现在来反抗你装什么清高!”
她没有!
可他讥讽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凌迟她的心脏。
……
安夏小脸一片惨白。
这么多年来也一直不敢回去,怕面对爸爸,怕他在提结婚的事,让他失望。
可她没想到爸爸早已经在五年前就去世了。
痛苦,愧疚,自责......
安夏抱着头,蹲在地上内疚哭泣起来,是她间接害死了爸爸!
偏偏陆云舟字字刻骨:“你的一意孤行害死了爸爸,难道你还不想完成他的遗愿?”
“我知道,爸爸去世我也很痛苦,可是我们不可以结婚!”她揉了揉眼睛,忽然站起来坚定的说道。
陆云舟的脸色,一刹那变得阴沉无比,他大手捏着她的下巴,像是恨不得捏碎她一样:“以前做过什么下贱的事情我能既往不咎,但是我答应爸爸娶你,我一定会办到,这是我的原则。”
对,只是原则。
他想跟她结婚不是因为爱她,他爱的人是徐媛媛。
安夏心在抽痛,嘶吼着:“哥,我们真的不能结婚!”
“安夏,你别给我不知好歹!你当年做出那种丑事......”
“我已经结婚了。”
陆云舟有一刹那的怔愣,用力的呼吸几下,很急促,最后像是怒极反笑:“跟江容白?”
她错愕,他怎么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