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雪里,许南烟跪在院子冻的瑟瑟发抖。许父实在不忍心,居高临下的冷冷地看着她,模样一夜间苍老了不少。
“爸,我没有S过人,你要相信我!”许南烟倔强的解释道。
半晌,许父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说道,“我信你,可是南烟,你招惹谁不行,为什么要去招惹霍廷深!”
是啊,她为什么要去招惹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忽然,门外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许南烟知道,自己这场牢狱之灾,怕是躲不掉了。
别墅的大门被打开,霍廷深带着警察冲进来。
“霍总,南烟她……”许父慌忙迎上去解释。
“许总,您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应该知道,在商场上能站住脚是多么不容易,俗话说,慈母多败儿,慈父也一样,我这是在替许总清理门户!”
霍廷深冷眼旁观,明明三十岁不到,气场却完全胜过了年过半百的父亲许世杰。
许南烟跪坐在地上,看着昔日里高高在上一身傲骨的父亲为了自己卑躬屈膝,一双过分白皙冰凉的手抻了抻,扯过父亲的裤脚,抬眼,双目婆娑,“爸,你别求他!”
许南烟的话,惹得霍廷深一阵讥笑,他恨恨的蹲下身,钳住她冻得发青的脸,嘲讽,“不求我?不求我你就是死路一条,懂吗?”
“求你有用吗?难道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
许南烟眼里充满倔强和哀伤。
霍廷深似乎懒得跟她争辩,向站在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声音温凉,“还不把许大小姐带走?”
闻言,匍匐在雪地里的许南烟,想动弹,却被身后的警察钳住手臂,一双冰冷的手铐带在腕间,刺骨冰凉。
……
三年后。
许南烟刑满释放,她坡着一只脚,手里攥着一个编织袋从牢房走出来,行走艰难。
“出去之后好好做人,这次如果不是姜律师帮你查证到前几年的案情另有蹊跷,恐怕你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狱警感叹着,似乎是在替她可惜,又似乎是在替她抱不平。
许南烟低着头,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轻‘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监狱外,树荫下,姜恩正在等她,他戴着金丝边框眼睛,看起来极为儒雅。
在看到她的时候,神色一晃,把手里的香烟扔在了脚下,迎过来。
“走吧,回家再说!”
姜恩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径直朝着马路对面的卡宴走去。
车上,许南烟一言未发,只是把头倾靠在车璃上,看着窗外变化万千的高楼耸立,觉得自己跟这个城市更加格格不入。
许世杰死了,纵使姜恩没说,但是许南烟在跟他进家门的那刻,就看到了摆放在偏厅显眼位置许世杰的遗照,一简单的相框,四周被打成结的黑纱包裹着。
姜恩自觉的退到一侧,取了一炷香过来,点燃,递到许南烟面前,“你入狱半个月后,许叔叔就去了,他临走前给我打电话,求我回国!”
许南烟木纳的接过香,双腿僵直的不像话,大半晌才颤颤巍巍的跪下。
照片上的人,始终微笑着,但是许南烟,心头却被凉意笼罩。
上完香,姜恩搭把手,把她扶起来,送到沙发前坐下,“你不必自责,我问过许叔叔的主治医生,他说许叔叔本来就已经是胃癌晚期,就算没有出那样的事,也活不了多久……”
……
许南烟的话,让面前的女人转了个身子,一脸思忖的看着她,“姑娘,你多大?应聘保洁?你确定?”
“我确定!”许南烟正视着面前的女人,应答。
“你还这么年轻,难道不想试试服务生?要知道,服务生的提成可是很高的!”女人玩味的看着许南烟。
“您刚刚不是说服务生不要瘸子,您要是能破例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许南烟笑笑,回应的不卑不吭。
女人起身,在许南烟身边绕了个圈,提提唇,“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明天可以吗?”许南烟抬眼。
“可以,明天下午六点过来找我报道,我叫孙茹!”女人走到柜台前拿了张纸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回手塞到许南烟手里,“我的联系方式,有事打电话!”
许南烟收好名片离开,孙茹背后的调酒师凑上前,“孙姐,您干嘛收一个瘸子?”
“嗤,你以为我愿意?如果不是霍总交待……”孙茹说着,默了声。
夜半。
许南烟抱着自己的儿子坐在客厅,等待着姜恩吃晚饭。
晚饭后,姜恩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试图从许南烟手里接过孩子,被她侧身避了下,吐一口浊气,“姜恩,我想带子言搬家!”
姜子言,姜恩给她儿子取的名字,他说,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孩子不被霍廷深发现!
“搬家?怎么好好的突然想搬家?在这儿住的不方便吗?”姜恩剑眉微蹙,依旧伸手从许南烟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
许南烟看着自己怀里落空,抿唇,“你把我从监狱救出来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