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季实跟客户交谈时,小姐妹发来一条微信。趁着客户核对清单,她抽空回了一个字:“说。”
黄程程就这尿性,没事儿就神神叨叨的,直接说不就得了。
微信发过来一条短视频,季实瞥一眼,顺手点了下,视频里发出男女喘息的旖旎声。
断断续续,嗯嗯啊啊,即使没看到,也能知道这视频不可描述。
客户看过来的视线怪异,不满,不悦全在脸上。
季实涨红着脸,手忙脚乱的关掉视频,尴尬的对客户歉然笑笑:“不好意思,朋友恶作剧。”
她开的是喜饼店,客户来买结婚喜饼,一听那声音就觉得这店不正经,摆了脸色说不要了。
季实讪讪,腆着脸把客人送走,回到柜台拿起手机,脸色更加难看。
刚才那一瞥,她已经看到视频中的男主角。
再次打开,声音依然那样让人脸红心跳,又让她愤怒无比。
握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
视频中的男主角是她的未婚夫郑禹,其中的女主角不是她,她也不认识那个女的。
黄程程的信息又发过来:“你看了吗?别气坏了身体,画质不清晰,可能不是郑禹,你先弄清楚再发火。”
季实深吸两口气,压压心头的愤怒。
……
崔瀛一个人来的,看到季实微愣,好看的眉形微微隆起,似乎在想她怎么在这里,然后往窗外看了眼。
季实有点紧张,但还是用平静的声音说话:“不用看那边,我只是来看看。”
她在他的对面坐下,垂着眼,隐忍的咬着唇,过了几秒,开口道:“你要跟他们一起聚会?”
崔瀛本来就是郑禹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他们又到了一座城市,互相照顾,帮他隐瞒,下班一起玩,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座咖啡厅,他们应该坐在一起喝过无数次了吧。
季实始终垂着眼,努力把眼睛里的湿润憋回去。
崔瀛皱了皱眉,手指搭在咖啡杯上,端起喝时,凑在唇边又放了回去,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站起来:“出去说吧,你住哪家酒店?”
一路上,季实都没说话,崔瀛把她带到一家餐厅,让她点餐。
季实不是来吃饭的,但还是点了两个菜,崔瀛看了她一眼,再加了两道菜之后,将餐单交给服务员。
两个人对坐着时,崔瀛身体往后靠了靠:“既然你看到了,知道那个女的是什么身份?”
身体与心理的双重疲惫,季实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愤怒感也在疲惫里消耗了,这时抬起头静静的看他。
他甚至都不问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过,这样的问题,似乎也轮不到他问。
季实点了点头:“知道。”
黄程程后来支支吾吾的告诉她说,那是行长的女儿。
……
“你是熊吗?”崔瀛觉得面前的女人不可思议。
任何一个女人,发现自己的未婚夫出轨,都不可能保持冷静。
“你在那咖啡店等了多久?”
他心里的疑问憋了很久:她在那等着,是为了亲眼看到,得到证实;还是想找到那女的撕逼,又迫于对方身份不敢动手?
季实看了他一眼,捏着筷子的手指收紧,喉咙滑动了下。
怎么办,感觉这口菜咽不下去。
端起水杯喝了大半,她顺了口气,回答他:“一天。”
凌晨就到了陵江城,然后在咖啡店等着,开门了,就进去坐着,咖啡喝到胃痛。
好像现在的胃又开始痛了。
她拧了下眉毛,抬起手舀汤。
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她也想在看到那对狗男女时,冲上去泼一壶开水。但她一天一夜没睡,昨天还在高高兴兴的憧憬未来,下一秒就坠地狱,身体与心理都在遭遇打暴击。
她太累了,太难受了,没力气折腾了。
折腾也没意思,狗男女二打一,又是有权有势,她斗不过。
在咖啡店,看到崔瀛的那一瞬,松开了滚烫的咖啡。就想着,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成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