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怜的小雅......”
耳畔女人的啜泣声传进周雅的耳畔,吵得她头痛欲裂,强行撑开眼皮,周雅却因为自己看到的东西而震惊。
这是......哪儿?
木制的门窗经过年代的洗礼显得破旧不堪,墙上挂着的年画娃娃画像,也早就被熏的满是污渍暗黄。
周雅眯着眼睛在屋内的陈设上扫了几眼,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抱着自己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勒得她重重咳嗽两声。
“娘的小雅!你总算是醒了!你这傻孩子,嫁过去你也是享福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她哪儿来的娘?享什么福?
尖锐刺耳的声音搅的周雅脑子里一团乱,伸手想将她推开一点,周雅却惊觉自己力气小的吓人。
什么情况?她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联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周雅脸色一变,闭上眼睛意识进入了空间。
被挂在墙上的电子时钟忠实地显示着如今的年月,周雅在看清楚那一串文字后,脸色骤变。
一九八零二年,二月十二日,农历十二月三十,除夕。
她只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就穿越到一九八零年了?!
沉着一张脸退出意识空间,周雅抬头看着自己头顶用手背抹着眼泪的女人,一头黑线。
所以这女人是这具身体的亲娘?那原身去哪儿了?
……
林静霞看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女孩,她看着有点虚弱,可却站的板正,那双乌黑的眼睛明亮有神,及腰的长发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还有一点碎发贴在脸颊一侧,看着倒是乖巧温顺。
她长得是清秀那一卦的,看了就很讨喜,而夏家的情况林静霞也了解过,全家都是本本分分在农村种地的,周雅不仅从小就帮家里干活,甚至还会绣一些东西,最适合过日子了。
林静霞越看越满意,索性直接上前拉起了她的手。
“好孩子,真是对不住你,听说你昨天不小心落水了,这大冷天的,本来不应该让你过来跑一趟的,实在是......”
这具身体常年做农活,手上都结着一层厚厚的茧,和周雅从前那纤细柔嫩的手完全没法比,被她拉着,周雅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想把手抽回来,却看见旁边的周海警告般地瞪了她一眼。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还没弄清楚那个李林是什么情况呢,忍了!
“没事儿亲家,这都是应该的,反正这孩子打小干农活身体结实,落个水而已再休息两天就好了。再说了,好歹也是她未来的男人,提前过来见见也是好的。对了,李林呢?”
周海一边朝着自己掌心哈热气,一边搓了搓被冻僵的双手,乐呵呵地问道。
“你看我这脑子,这一路冻坏了吧?赶紧先进去吧。他在里头躺着呢,这孩子刚刚醒了一小会儿,我出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又晕过去了。”
就是因为刚刚儿子醒了一会儿,林静霞这才更相信神婆说的话。
这周雅真是旺他儿子,昏迷了十几天的人难得醒了这么一次,她这个个当娘的差点高兴坏了。
周雅当自己是个哑巴,被林静霞拉着进了医院里头,一路上对方不止一次让她开口叫婆婆,她硬是憋气憋红了一张脸,低着头装自己害羞。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还不像后世那么发达,虽然是镇上最大的医院,但在周雅眼中还是差的可以。
走了大概有个五六分钟,林静霞在一个挂着金属牌子的病房前停了下来,刚准备推门进去,就听周海有些不安的问道。
“这个......亲家啊,你之前说剩下的那些彩礼钱什么时候给我们家呀?”
……
她这番直爽的话语让元龙紧皱的眉头松开一些,凭心而论,他们家有钱有势,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和妻子也不会给儿子娶一个乡下丫头当媳妇儿。
不过好在这丫头看着识趣,他心中因为对方不合时宜的话而升起的不快而逐渐散去。
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元龙沉声道:“可以,我同意了,但现在你得先和我夫人回去收拾东西。”
这是神婆说的,要想李林早点醒过来,就多让周雅接触和他相近的东西,收拾东西自然也包括在里面。
收拾东西?周雅想了下,爽快的应下来了。
无非就是收拾几样东西罢了,反正也不会让她掉块肉,人家元家这么爽快,她也不能太过计较吧?
医院里得留着人陪李林,最后是林静霞带着周雅回去的。
元家住在县城里的军区大院里,这年代能住到这种地方的背景可都硬的不得了,周雅跟在林静霞身后走进大门,心里却对元家的地位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看来她最初的选择是对的,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要是一来就直接和级别这么高的大佬对着干,那不就是地狱开局吗?她还折腾个什么劲?躺平等死算了。
“东西我都指给你看,但收拾得你亲自来,神婆说了,这些东西给你亲手收拾才有用。”
推开李林的房间门,林静霞眼眶微微发红,都说睹物思人,她只要一看到儿子房间里的这些东西,就想到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的儿子,心里就难受的紧。
这房间真大,夏家连人家元家的一间房都比不上,怪不得她那个爹男的殷勤着讨好这两位呢。
心里嘀咕了两句,周雅的目光在房间里环视一圈,忍不住感叹一句这个李林还挺会收拾房间。
床上的深色被子被他叠得像豆腐块一样整齐,枕头被放在上面,十足的军人作风,靠窗的书桌上齐刷刷的摞着一排书,一看就知道李林平时没少学习。
桌上还放着一本日历,日期停留在好几天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