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曼死了。
被广告牌子砸的七窍流血,不治而亡。
临死前,她还在感叹这样的S法,未免太过体面了。
她这样作恶多端的人,被砸成肉饼或者肉泥才解气...
下一秒,她又活了。
不是诈尸,而是在逃荒路上重生了。
呼啸的风声,烫手的火车铁皮,这是他们漫无目的逃荒的第三天。
也是所有罪孽的开始,所有人的命运在这一天被改写...
看着面前的男人,林秋曼暗暗地咬了咬牙后槽,恨意无休止的滋生着,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曼曼,你知道怎么要饭吧?”
她不仅知道该怎么要饭,她还知道该怎么把他弄死?
前世她替吴建勋顶罪坐了十年牢,在她为了能早一天出狱,疯狂踩踏缝纫机做任务的同时。
吴建勋也在忙着娶妻,生子,升官,发财...
上天让她再次活了过来,不就是让她光明正大的弄死吴建勋吗?
“你收拾一下,前面就是邯市了,我们准备跳火车了。”吴建勋觉得心里毛毛的,感觉林秋曼眼神不太对。
……
“你这小兔崽...”老村长皱眉骂骂咧咧两声:“你今年都二十三了,还没个媳妇。我跟你说,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就我小伙这长相,想娶媳妇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就不稀罕娶。”沈凌华又看了一眼土炕上的女人,大腿还没他胳膊粗,一看就不行。
他大嫂二嫂两个人五大三粗的,还隔三差五吵着腰腿疼,没办法下地赚工分。
她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林秋曼凝视着面前这个一脸嫌弃自己的男人,他跟前世的反应一样,很不乐意。
可是前世她为了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连哭带跪,硬是跟老村长一起,逼着沈凌华不得不同意把她带回去。
他头发又长又乱,胡渣也乱七八糟,说话粗鲁。跟吴建勋那样的知识分子比起来,真的是云泥之别。
所以前世她哪怕恳求着沈凌华带她回去,打心眼里是鄙夷沈凌华,看不起他的。
可是她错了,是她配不上这么好的沈凌华呀。
“老毛华,你要是继续混下去,搞不好得娶寡妇了。”老村长用手指甩了甩沈凌华,没好气的提醒着。
沈凌华撇撇嘴:“要是我中意,别说寡妇了,老妇我也娶!”
林秋曼看着他无羁的样子,又想起在她刚进监狱,沈凌华探视她想让她说出吴建勋这个主谋时,他眼底的沧桑。
大好年华的他,就应该这样无羁自由呀。
前世,没有婚礼,只是拎着行李卷跟沈凌华去了沈家。本该被人说三道四的逃荒女,却被宠上了天。
面对如狼似虎的两个嫂子,也正是沈凌华的粗鲁才为她撑起半边天,让她敢胡作非为。
……
林秋曼看着仓惶离去的沈凌华,庆幸这一世她没有让沈凌华为难。
要给他们兄弟二人赎罪,不是非要嫁到他家里才行。
想到这里,她便打起精神从土炕上下来,在地面上来回走了两步。她想让自己早点安定下来,也好尽早为他们兄弟二人做点什么。
老村长进门,清了清嗓子提醒了一声:“走吧,我带你去跟李老师见个面,交接下工作,她明天就不来上班了。”
“好,我这就来。”林秋曼急忙点头,拎着她微薄的行李跟在老村长身后。
“这里是五斤玉米面,十来个土豆和几个红薯。算是你预支的工分,到时候分粮抵扣掉。
没多少,你省着点吃,实在不够就去山脚下找点野菜。
小饭缸是我个人的,你先拿着用。”
老村长从厨房里拎着一个袋子,边走便解释着:“柴火的话,你就去山脚下找树枝,一个人的饭也好做。”
“我知道了。”林秋曼点点头,也知道这点粮食是老村长自掏腰包给她过渡的。
毕竟现在不当秋不当麦,生产队是不分粮食的。
“嘿!你这小兔崽子,人家都上课呢,你跑出来干啥呢?”老村长看到蹑手蹑脚从小学校跑出来的男孩,呵斥了一声。
林秋曼跟在老村长身后,正想着她一路从山上过来,见到了不少能吃的野菜。
猛地听到老村长呵斥,吓了一跳,抬眸正好看到了那双惊慌失措的小脸。
沈凌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