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娣有点烦,她被禁锢在这个倒霉女人的身体里已经有半个月了。那个自称“女德培训系统”的狗东西,在最初的交流之后就变得悄无声息。
它在威逼杨水娣往前走,杨水娣只回了它一个字。
“滚。”
什么叫女德培训系统,言简意赅地讲就是把她这个宿主培养成完美遵守三从四德的好女人,从本质上教育好她这个“极端女权”主义者。
杨水娣:呵呵。
她现在还整不明白这玩意想要干嘛,暂且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根据系统传给她的资料,她这次是要做个出力不讨好的后妈,原主嫁过来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年纪也比原主大了接近三十岁,一条腿还是瘸的,出来拜堂的时候都是颤颤巍巍要人扶着。原主纯粹是被硬卖过来的,只因她的弟弟在外吃喝嫖赌欠下一大笔的债务,恰巧原主长了张还不错的脸,这不就被卖过来当了个现成的妈!
这老男人也不是个好东西,压根就没拿原主当个人看待,成天非打即骂,自从嫁过来后原主身上从来没有一块好肉。好不容易怀上孩子,还被老男人的儿子硬生生踢掉了。
就这样她每天在这还是兢兢业业地伺候丈夫,拿两个孩子当自己亲生的对待,被打得半死还感激涕零,觉得是丈夫救了自己弟弟,她理应好好伺候丈夫。
结婚三年一天好日子都没有,等丈夫意外死了,她主动接下照顾那一对还没成年兄妹的事,丝毫不计较自己曾经被活活打死的流产。其他亲戚上门把他们赶出去,她就一个人打三份工还去歌厅卖唱供两个孩子读书。
她的好心有好报嘛?那必然没有,对两个孩子整天低声下气地讨好,还得救济隔三差五上门要钱的弟弟,谁知长子成年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她这个耻辱划清界限,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还把妹妹丢下。
等功成名就回来也只接走了妹妹,两个白眼狼对照顾自己长大的原主没有一点感激,反而认为她自甘堕落出去卖唱丢人。
徒留原主一个人年老色衰孤苦无依,就这最后还宽宏大度的原谅他们,自己远走他乡。多年后两鬓斑白才被继子接回,没活几天与世长辞。
在继子继女的痛苦之中,收获了“美好圆满”的一生,被“风光大葬”,从此人人都称赞继子孝顺懂感恩,给原主送了贞节牌坊,说她勤劳忠贞,自此happy enging!
杨水娣:这可真是美好的故事。
……
胡大诚对这个花五百大洋买回的老婆压根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和买个其他东西并没有区别,好处还是算听话懂事,比一般的奴才还好用。
现在听到杨水娣又有了身孕,自然是更加的喜不自胜,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年纪还没老呢。
杨水娣根本没晕过去,不过是躺在床上懒得睁眼,外面还传来胡大诚骂儿子的声音,系统有点着急了。
“宿主请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放弃自己的孩子,做一个以一心一意对待继子的好后母,遵照原主设定。”
杨水娣:“我没病,谢谢。你凭什么让我放弃现在肚子里的那块肉,去照顾那两个咬不熟的小白眼狼?”
更何况肚子里这个她也没准备生下来。
“宿主不要固执,请按照原有的人设进行,原主喜欢孩子,是一个心甘情愿为了孩子奉献出自己一切的好女人。”
闻言杨水娣冷笑一声:“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既然她喜欢孩子,那为什么自己肚里面的孩子无辜死了?可她丝毫不生气,反而还帮着继子?又为什么不爱护好自己孩子的生命?难不成只有继子的命才是命?她的孩子就不是一条命了吗?你到底是按照什么来评判的?”
系统明显被杨水娣这一番话弄懵了,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话,杨水娣干脆直接不去搭理,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睁开眼睛。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充斥着不安,看到胡大诚那衰老的背影时,眼中竟然流露出深深地眷恋,虚弱地抬起了手:“老爷......”
胡大诚心里正烦躁,听到这话回过头,原本想训斥两句打断他说话的杨水娣,可是想到杨水娣还怀着孩子,只能硬忍下自己的怒火:“醒了啊,你感觉怎么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跪在地上的胡成明就叫嚷着跳了起来:“爹!她亲口和我说孩子不是你的!她和外面野男人勾勾搭搭,给你戴绿帽子,你怎么还维护她啊!”
“*障,你给我闭嘴!”
当着屋子里这么多下人的面,胡成明一口一个他被戴了绿帽子,气得胡大诚脸皮都在哆嗦。
杨水娣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他再清楚不过,这个女人从进了胡家开始,压根都没和其他男人说过一句话!
“爹你不能被她外表给骗了!她刚刚还打我耳光,还有头上的簪子扎我,你看看我脸,你看看啊。”胡成明现在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他把自己的脸给胡成明看,想着上面肯定有个硕大巴掌印。
……
胡大诚那边刚刚让人请大夫来看看他脸上的伤,一杯热茶还没有喝完,就看到杨水娣披头散发地捂着肚子跑进来,刚到他面前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着胡大诚的腿。
“老爷救救我啊!”
“你这又是怎么了?又要闹哪一出?!”胡大诚现在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那边两个孩子还在吵着要死要活,她这边又是在做什么?!
“老爷啊,翠儿爱慕老爷已久,想要给老爷做小妾,她看我不顺眼,就要撞掉我肚子里的孩子,求求老爷给我做主啊!”
她越哭越伤心,突然的像是一口气没上来,白眼一翻整个人直接晕了过去!
胡大诚这下可顾不得自己头疼不疼了,吓得“蹭”一下站起来,赶紧扶住杨水娣:“大夫!赶紧去把大夫找来啊!”
过来的大夫也是胡家常用的人了,对内宅的事向来不问不管,胡大诚对他非常信任。
大夫给杨水娣把完脉后脸色还算好看,收起医药箱说道:“胡老爷放心,太太只是一时情绪激动,加之身体孱弱才晕倒过去。腹中胎儿还算得上强健,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如此甚好,麻烦大夫了。”听到孩子没有事情,胡大成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床上的杨水娣也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如同出水莲花一般柔弱不能自理的唤了声:“老爷。”
胡大诚本意不想搭理她,奈何看她还怀着身孕,免不了耐心的宽慰几句。谁知这时候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翠儿也跌跌撞撞地跑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老爷,太太她发疯了,她要打死奴婢啊!”
胡大诚现在是一听到吵闹就烦,当下一拍扶手站起来:“哭哭哭,一个个都在哭!这都是什么事,成何体统啊!”
一见胡大诚发火,翠儿的声音立马小了下去,拿出手帕抽搭搭地擦眼泪:“太太她抓着奴婢的头发往墙上撞,还打奴婢耳光,把奴婢的脸都打破了!她就是嫉妒,嫉妒奴婢得到老爷的喜欢,她怕她怀孕后留不住老爷,让奴婢出了头!”
说完还抬起头,露出自己被打破的脸颊。杨水娣下手是一点都不留情,打的翠儿现在脸颊红肿,头发都给她硬生生地薅掉了一撮,现在的模样看起来真的是惨不忍睹。
“杨水娣,你......”胡老爷回头刚刚想发火,却看到杨水娣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看着翠儿的目光也都是畏惧的神情。身体蜷缩在被子中,单薄的如同一片落叶似的,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