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悦身体僵直的坐在床上,心中满是忐忑。
她从繁华的都市一路奔波来到乡下,这里除去一身染着泥土的婚纱与木门上的大红喜字,竟看不出一丝新婚的气氛。
今天晚上......她要和一个既残疾又丑陋的男人度过新婚之夜!
传闻陆家四少一场车祸毁容又断了腿,因此失去家族继承权被发配到这里来。
苏家舍不得宝贝女儿受苦,所以就让黎悦这个佣人替嫁了过来。
这样他们才答应给她妈妈治病,面对天价的医药费,她无法拒绝。
很快房间的门打开,黎悦听到轮椅划动的声音,她坐好身体,闭上眼睛屏气凝神。
随着轮椅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只大手抚摸过来,男人的手有些粗糙,也有些冰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黎悦,她下意识尖叫出声:
“不要——!”
漆黑的房间里静默了片刻,不多时,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忽然响起:“你怕我?”
乍听好像无喜无怒,但黎悦知道,她的行为已经惹了对方不悦。
想到妈妈还在医院里躺着等她救命,她咽下委屈和恐惧,尽可能冷静的道:“我......我不怕,只是有......有些紧张......”
“呵......”她似乎听到他近乎淡漠的笑声,随后一股大力反扣住她的手腕,黎悦失重,猛地跌落至男人怀里。
她睁大了眼睛,根本看不清拥着她的男人长什么模样。
男人霸道地箍着她的腰,他的气息干净清冽却也猛烈,黎悦平时第一次如今与男人如此亲密,明明害怕到身体都在发抖,却只能让自己努力接受。
……
黎悦瞪大眼睛。
惊慌让她忘记了反抗和思考。
漫长的一吻结束,就在她以为男人要占有她的时候,下一秒就被推开了。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我不喜欢强人所难,早点休息。”
黎悦有一瞬的错愕,刚要开口,男人已经起身离开了房间。
兴许是被传言吓破了胆,那些凶神恶煞,禽兽不如之类的词汇,在这一刻好像又悄悄变了味儿。
这男人冷漠是真,霸道也是真,但是他却对黎悦说:他不喜欢强人所难。
黑暗中,房间里静的落针可闻,等了许久再也没等到男人回来。
黎悦缓缓松了口气,整个人脱力般的仰倒在床上。
安静下来后,刚才那强势的一吻便也慢慢浮现在脑海中,黎悦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瓣,脸颊变得灼热滚烫。
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竟然就这么交代出去了。
睡前黎悦迷迷糊糊回忆起一件事,男人抱着她时,那隐藏在衬衫下强有力的肌肉,即使长年坐轮椅,竟然也不影响锻炼吗?
翌日一早。
黎悦起床后,并不见男人的踪影,她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吃饭还要等人送到嘴边,出门打听了一下就去了菜市场。
……
黎悦若无其事的提着菜回到家,一进院子,她脚步忽然顿住。
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梧桐下坐着的男人身上,从他锃亮的皮鞋,黑长裤,黑色衬衫,一点点移到那张冷漠的脸上。
男人英俊的面孔宛若妖孽,即使坐在轮椅上,也挡不住一身矜贵清冷的气质。
黎悦看呆了眼,恍惚间以为这是哪个大佬突然造访,吓得她大气不敢喘,只傻傻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男人如墨的长眸淡淡扫向她,薄唇轻启,“过来。”
黎悦抬手指了指自己,“叫我吗?”
男人颔首。
黎悦被美色所惑,当下顾不上许多,乖乖放下菜走了过去。
“请问你是......”
“陆北朝。”
陆......陆北朝?
黎悦瞪大眼睛,“怎么可能,陆北朝不是毁容成了丑......”
她话还未说完便见男人脸上隐隐透着不悦,连忙捂住嘴止住后面要说的话。
陆北朝没理她,而是对身后的陆六说道:“去把东西拿来。”
陆六先是一怔,很快便意识到他要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