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雍十月,秋风萧瑟,雕刻猛禽逐食的红柱大堂之内,地上匍匐数人,个个哭丧着脸,哀声遍布。
“抓回来的人,一个一个审!”
身裹墨色大氅的男人,朝着脚底下的人们怒言出声。
他转动着拇指处的玉扳指,低眸睥睨众人,眉间微蹙,大手一挥,“罢了,就在此处,尽数悬起,鞭刑!”
喽啰颔首示意,“遵命!”
瞥见喽啰们拉来数个木架,身旁人一一被拉起,檀姻将身子缩了又缩。
身上的麻布衣衫被猛地揪起,她掌心都浸满了薄汗。
手腕被粗绳紧捆在了木架上,在指挥人的一声令下,带着倒刺的鞭子便朝向她的身子毫不留情的挥去。
一道血痕从她的锁骨处蔓延到她的胯骨间,身上的衣服也顿时被挂开。
“寨主,这是个娘们!”鞭打她的喽啰拧着眉看向高台上坐着之人。
遇烬侧了侧身,他挑着眉,轻勾指,“拉过来。”
檀姻被解开捆绑时,瞬间浑身虚软跌落在地,她疼到身子都不由自主的缩成一团。
喽啰用力的扯着她的手臂,一把将她丢向大堂中央。
周围都是四面八方的哀嚎声,她此刻唇瓣咬得泛血。
重重的脚步声从高台上逐渐挪近。
……
檀姻此刻的身上还挂着遍布血渍的残破裙布,她的身前朝下淌着血,沾有灰尘的面庞,一双含泪的杏眼显得格外清亮,看起来倒是有种破碎美。
看着她蜷缩在地,倔强的丝毫不动,遇烬朝前稍稍俯身,居高临下的再次说着:“要么取悦我,要么继续,你自己选。”
她眸中含着泪,贝齿紧咬,撑着手臂从地上缓缓爬起。
赤足轻点,细嫩的藕臂渐渐抬起,旋转之间,视线所及之处,四周都是绑在木架上早已面目全非的人。
地上早已被人们的血迹染红,她的脚底也被晕上刺目的红渍。
大堂之中横风瑟瑟,女子仿佛如同浴血蝴蝶一般,柔弱无骨的翩然起舞。
只是她还未跳完,身子虚弱的就再次跌倒在地。
“什么舞?”男人的声音从台上徐徐传来。
“绿腰。”檀姻如今似是将要咽气一般的出声。
“难看。”他只说了这一句。
檀姻还未应声,她身上忽而一暖,垂眸间,便瞧见了本该在他身上的那件大氅,此刻自己正被笼罩其中。
“回去告诉朝廷,这次用的美人计过于拙略,下次记得换点新鲜的。还有,这批军火,不论你们打算使何种计谋,都早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说罢,他抬手朝着堂下大臂一挥,“来人,丢出去。”
随着小喽啰的前来,她刚被带到大堂门口,还未来得及瞧一眼周围景象,便被一记手刀砍晕。
等她再度苏醒之时,鼻间萦绕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
……
她一改刚刚虚弱的模样,咬着牙撑着床榻坐起。
这里应当是一家客栈,左承琰为她选的屋子也是应有尽有。
她坐到梳妆台前,抬手摸着自己的面庞,还好,容颜未毁。
檀姻知晓自己的优势,无非便是皮相好看,身姿婀娜,柔情绰态。
低眸看向身上的伤势,虽严重,但不至死,知足了。
不过得在伤势未痊愈之前,筹谋和遇烬的下次相遇。
勍宗乃是盛雍王朝第一山寨,坐落位置至今不明,偶有寻上去的均被S身,因其常年劫朝廷军火,且尽数掳去,所以朝廷也不敢对其大放厥词。
传闻寨主遇烬无恶不作,为人性情怪癖,喜好嗅血腥之味,身高八尺,长相颇丑。
檀姻如今倒是觉得,传闻也并不有假。
她正走神儿间,房门口处传来几声轻敲,“姑娘。”
檀姻撑着额间,浅声应着:“进。”
瞥见门口处进来一抹翠绿,她这才抬眸,眼神从恹恹化为讶异,“羌儿?”
女孩头上挽着双髻,她进门后将房门关紧,“姻儿姐!”
檀姻秀眉拢起,担忧出声,“你怎么来了?有人认出你吗?”
“没有,是我主动和左小将/军说的,他知道我们一向要好,才准我过来的。”羌儿这话是朝着门外人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