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精神病院,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笨重的铁门被打开。
凛冬的细雨里,迎着刺骨的寒风有单薄的身影撑着一把黑伞缓缓行来,浑身带着冷气和孤寂。
顾南风打开车门走了上去,“岁岁,我来接你回家。”
江岁一头长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脸上是病态的苍白,整个人削瘦的不行,一双眼睛漠然的看了男人一眼,“回家?”
在他联合江晚一起骗她算计她之后,她早就没有家了。
“啪!”江岁毫不留情的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少来恶心我,滚!”
顾南风捂着被打的脸气笑了,“老爷子已经不行了,我倒是要看看谁能护住你。”
“江岁我等着你回来求我!”
江岁看着顾南风绝尘而去的车,用力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她确实快走投无路了。
但是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江岁拿出手机,认真看着照片里的迈巴赫,背下车牌号。
凌晨,江岁穿着单薄的衬衫在下着大雨的街道上狂奔。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
一道刺眼的灯光打过来,江岁下意识用手挡住了眼睛,隐隐分辩出车型以后,义无反顾的扑了上去。
“磁…”雨夜里疾驰的迈巴赫紧急刹车停了下来。
本来闭着眼睛的陆今泽被惊醒,坐在后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出什么事了?”
……
凌晨两点,车子停在了林氏庄园外面。
江岁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满头大汗的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心脏因为窒息般的疼痛而隐隐发麻。
神智还没清醒的江岁用手抵着额头轻笑出声, 沙哑而阴冷的笑声在车里显得有些渗人。
陆今泽静静的看了她好好一会儿,冷声道,“该下车了。”
江岁抬头看着眼前灯火通明的别墅,艰难的推门下车。
在庄园外面守株待兔的江锦承立马带着人冲了上来,“把她给我抓起来。”
江岁倒退一步,紧紧贴着车门。
陆今泽下了车,助理为他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他双手插兜神情危险的看着江锦承,“江二少大晚上的这是要抓谁?”
江锦承脸色变了变,神情诧异,“陆总,你怎么在这里?”
陆今泽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和他擦身而过径直向庄园走去,江岁快步跟上,却一把被江锦承死死拽住,“跟我去医院。”
江岁看着陆今泽冷漠的背影,带着哭腔喊道,“今泽哥哥~”
陆今泽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冷冷的道,“还不快跟上。”
江锦承权衡利弊,到底不敢阻拦,不甘心的松了手。
“今晚算你运气好,我们来日方长。”
江岁跟在陆今泽身后,直到进了客厅,这才松了一口气,老管家迎了上来,恭敬的道,“陆总,老爷子在上面等您。”
……
一个星期后。
江老爷子去世,葬礼盛大而又肃穆,江岁被不允许出现在灵堂上。
下葬的时候,她站在最后面,看着冰冷的墓前,眼角隐隐有泪。
江锦承冷哼了一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用力一下将她按跪在冷硬的地上,“爷爷生前那么疼你,现在该是你敬孝的时候了。”
江岁额头上立马冒出了冷汗,她能感觉到刚结疤的膝盖,伤口又裂开流血了。
江岁忍着痛默不作声的给江老爷子磕了三个头,起身跟在江众人身后向老宅走去。
她知道有一场硬仗在等着她。
在进门之前,江岁回头看向天空。
下雪了,真正的冬天到来了。
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角落里,车里的陆今泽隔着车窗冷眼看着她被推搡着向里面走。
江岁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又飞速收回了目光,低头进门去了。
“先生,现在进去吗?”助理询问。
陆今泽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在等等。”
等到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他在出现,这样才能记忆深刻。
一进屋,江夫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折腾江岁,开口就命令道,“给我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