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玥不喜欢做梦。
因为她总是梦见同样的事,而且梦境也太真实了些......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有东西绑住她手脚,她努力挣扎,浓密的黑发在枕头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响尾蛇。
一扇门“吱呀”打开,有个修长的人影披着橘色的灯光进来。
他微微转头,侧脸沾上几许光影,显得神秘而俊美,门就关上了。
黑暗更甚,她更加剧烈的摆动她的发。
可是,人影压下来。
有带着淡淡香味的热气喷在她耳侧:“你是个好女人......”
“走......走......”她想大喊,但是不管怎么张嘴,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反而有东西凑在她唇上,柔软,清凉。
她颤栗,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激动。
有人在轻笑,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颈项,耳侧的热气加速了她的体温飞升:“不是开玩笑呢,我等你,等你......”
下一刻,有重物猛的一下压住她胸口,像要把她带入一个无底深渊。
那种猛然失重的恐惧,使她伸手去抱住压着她的“人”:“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但是那“人”忽然就飞了。
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摇晃她,耳边还有喊声:
……
茹玥就看得很来劲。
她现在可不是土生的十八岁单纯小姑娘了。
经历了上辈子的苦,重生前身家上亿,肯定懂得大胆去欣赏美好的事物呀。
这些美好包括了人。
八十年代小县城,满大街的青、灰、绿着装里,前方三米处那抹浅蓝配着白的修长身影,实在是养眼。
那个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苏丽芳抖着抖着茹玥的袖管,开始觉得不对劲:“哎,我叫你看牛仔裤,你在看啥呀,看得笑眯眯的?”
茹玥指指那个背影:“苏苏,你不觉得那个男人挺时髦的吗?真就是你说的,牛仔裤包着......就是好看!”
茹玥用手比划了一个括号。
苏丽芳捂嘴笑,又忍不住兴奋:
“哈哈哈,就是啊,我就是想要那样式的!可惜那人是个男的,要是个女同志,我早就上前问她了,‘裤子在哪儿买的,能不能给我带一条?’这种时髦东西,怎么也得粤州或者沪市才有的吧?”
茹玥马上迈出一脚:“男同志也没啥呀,我去问问好了。”
她从厂里出来的路上,就已经在为自己打算了。
现在是八十年底初,不是改革刚开放吗,那得马上搞事业啊!
她早早的经济独立了,再摆脱上辈子的那些吸血鬼,就比啥都强。
……
姑娘似细致的脸?
本来仲宸也在笑,一听这话,微微转头,斜看弥陀一眼。
弥陀立马身子往后退:“宸哥,我错了,我说错了。”
仲宸:“滚。”
弥陀转身想走,却又挠着头回来站在一米外:“那个,宸哥,你家......老仲,呃,好像进医院了......”
仲宸抬了抬眼皮,那双眼尾弯翘的魅惑凤眼里是冷冷的光。
弥陀转头就跑:“我走了,我啥也没说。”
大武看着仲宸的脸色,似乎想了好几想,最终还是指着右手边问了一句:“宸哥,你,你要去医院吗?你要去的话,我车子捎你一段?”
“不去。”
仲宸丢下两字,转身就往相反方向走了。
大武连忙喊一声:“宸哥,宋经理说有活还得请你,胡子你千万别剃啊!”
仲宸挥挥手表示明白,却一点没回头。
他顺着马路走,修长挺拔的身姿在路人中是那么的突出,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他一眼,目光新奇又羡慕的落在他的牛仔裤上。
他毫不在意,脚步匆匆,在一个小院停下。
小院门开着,有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在院子里晾衣服。
……